第102章 药丸疑·囚犯试毒暴毙亡

刑房里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三名死囚。

时间一点点过去。起初,三人并无异状,只是有些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身体。约莫一炷香后,其中一人忽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他猛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向外凸出!

「怎么回事?!」李太医大惊,连忙上前想要查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碰到那人,另外两人也几乎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一人双手死死抱住头颅,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地面,额角瞬间血肉模糊!另一人则浑身抽搐倒地,口吐白沫,身体诡异地反弓起来!

「快!按住他们!」李太医急喊。

侍卫们一拥而上,试图控制住三人。但那三人仿佛瞬间失去了理智,力大无穷,状若疯魔!

「啊——!」第一个咳嗽的死囚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七窍之中竟然同时流出黑色的粘稠血液!他猛地挣扎了几下,眼珠彻底失去神采,身体软了下去,再无动静。

几乎就在他断气的同时,另外两人也相继在剧烈的抽搐和痛苦嚎叫中,猛地一僵,随即瘫软下来,同样是从眼、耳、口、鼻中渗出黑血,死状极其可怖!

从发作到毙命,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

整个刑房鸦雀无声,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太医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都在颤抖,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王爷…此物…此物剧毒无比!毒性之烈,发作之快,老夫…老夫闻所未闻!方才银针未变,恐是此毒…此毒诡异,非银针所能测!老夫险些误判,罪该万死!」

萧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那三具迅速变得乌黑的尸体,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刃。

好厉害的毒!好隐蔽的手段!

这毒瓶,是在那老郎中的房间发现的…是他不小心遗落?还是故意留下?

若是不小心遗落,那这看似救命的神医,实则竟是个身怀如此诡谲毒物的危险人物?他潜伏在自己身边,所欲为何?只是为了治疗疫病赚取赏金?绝无可能!

若是故意留下…那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在嘲笑他的多疑,是在引导他将这毒与之前的灭口、与那玉蝉联系起来!

无论哪种可能,那个「神医」,都绝非善类!

「王爷,」侍卫统领上前一步,声音凝重,「是否立刻派精骑追击那老郎中?他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应未走远!」

萧绝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从尸体移向手中那枚玉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意:「追?何必去追。」

「王爷?」统领不解。

「他若想逃,此刻早已远遁。他若另有所图,自然会再次出现。」萧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算计,「况且,他送了本王如此一份‘大礼’,本王若不‘好好利用’,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三具毒发身亡的尸体:「李太医。」

「老…老夫在。」

「可能查出此毒源于何地?有何特性?」

李太医擦着冷汗,艰难地回答:「回王爷,此毒诡异,发作迅猛且症状酷烈,似能侵蚀心脉,乱人神智…观其色味,似带有极北苦寒之地某些毒草的特性…但老夫实在不敢断言…或许…或许太医院院判刘大人见多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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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萧绝打断他,「今日之事,在场所有人,若敢泄露半字,诛九族。」

冰冷的话语让所有人浑身一颤,齐齐跪地:「奴才/属下不敢!」

「将这里清理干净。尸体烧了。」萧绝吩咐完,转身走出刑房。

他回到王府书房,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掠过胤朝江山,最终落在北方那片辽阔的草原——北狄。

极北之地的毒草?北狄?

那个「神医」是北狄人?还是只是巧合?

若他是北狄派来的细作,那他治疗疫病是为了取信于自己?这毒…是准备用在自己身上的?为何又「不小心」遗落?

一个个疑问盘旋,却似乎都绕不开北狄二字。

还有那枚玉蝉…太后…

萧绝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烦躁和暴戾的情绪。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四周迷雾重重,每个人似乎都心怀鬼胎,每个线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砰!」他一拳狠狠砸在舆图上,震得整张图微微晃动。

无论幕后之人是谁,想看他怀疑太后,与慈宁宫斗得你死我活?他偏不让他们如愿!

至少,明面上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他走到书案前,提笔飞快地写了两道手令。

一道:「严密监视慈宁宫一切动向,尤其是与宫外传递消息之渠道,若有异常,即刻密报,不得打草惊蛇。」——既然有人想让他疑心太后,那他就「如其所愿」地监视,看看究竟能钓出什么大鱼。

另一道:「加派人手,秘密搜查京城内外所有药铺、医馆、当铺、车马行,查找一名年约六旬、外地口音、医术高明、可能持有罕见药材或毒物的老郎中。发现踪迹,只可远观监视,不可惊动,更不可擅自抓捕。」——那个「神医」,他一定要挖出来!

写完后,他用印,唤入心腹,低声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