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太监和仆役围了上来,刀光剑影,将魁梧刀客困在中间。这些太监和仆役显然也受过严格训练,配合默契,刀法狠辣,专攻下盘和要害,加之人数众多,一时间竟将那武功高强的刀客缠住了。
太监头目则趁机带着两人,绕过战团,扑向地上的木盒!
「拦住他!」青衫文士在岩壁上喝道。
那魁梧刀客闻言,怒吼一声,弯刀舞得如同风车,硬生生劈翻两人,想要突破阻拦去阻止太监头目。
然而,太监头目已经抢先一步,弯腰伸手,眼看就要触碰到那个近在咫尺的木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盒子的瞬间——
异变再生!
「咻!咻!咻!」
三支弩箭,如同毒蛇般从山坳入口处的藤蔓后方射出!目标并非场中任何人,而是——那个地上的黑漆木盒!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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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精准无比地射在木盒之上!两支射在盒盖,一支射在盒身侧面!箭矢力道极大,竟然将木盒撞得翻滚起来,盒子上瞬间多了三个窟窿!
这突如其来的冷箭,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监头目的手僵在半空,目瞪口呆。
魁梧刀客也停下了动作,愕然望去。
连岩壁上的青衫文士也皱紧了眉头。
还有第四方势力?!
冷焰蜷缩在阴影里,心中也是猛地一沉。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什么人?!给咱家滚出来!」太监头目又惊又怒,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厉声喝道。
藤蔓晃动,三个穿着与山林颜色近乎融为一体的劲装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山坳。他们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面容,手中持着已经重新上弦的劲弩,眼神冰冷锐利,如同鹰隼,扫视着场中众人。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带着一种经过长期特殊训练的默契感,与太监、仆役乃至那刀客的气质都截然不同。
「你们是谁?!」太监头目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色厉内荏地喝道。
那三名劲装弩手并未回答。其中一人目光落在被弩箭射穿的木盒上,看到箭孔中似乎并未流出什么液体或散出粉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三人呈品字形,缓缓向木盒靠近,显然他们的目标也是它。
「管你们是谁!敢跟慈宁宫作对,死路一条!给咱家杀!」太监头目彻底怒了,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失去了耐心,指挥着手下连同那三名突然出现的弩手一起攻击。
场面彻底失控!
太监仆役们、魁梧刀客、三名神秘弩手,为了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已经被射穿的木盒,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弩箭破空,怒吼与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不断溅射在神龛、青石和周围的草木之上。
反倒是始作俑者冷焰,因为躲得偏僻,又暂时失去了“价值”,竟然无人理会了。
她紧紧靠着冰冷的岩石,利用这宝贵的机会拼命喘息,恢复着几乎耗尽的体力。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成为混乱焦点的木盒。
盒子被射穿了!里面的东西会不会损坏?那三支冷箭……是只想阻止别人得到,还是想……毁掉里面的东西?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三名弩手,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行事风格与宫廷太监或江湖人士都不同,倒更像是……军中精锐,或者某个权贵秘密培养的死士。他们是谁的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思索之际,混战已经分出了暂时的结果。
那三名弩手虽然强悍,箭术精准,但毕竟人数太少,在太监仆役的人海战术和魁梧刀客的猛攻下,很快两人被乱刀砍死,一人被刀客的弯刀削断了喉咙,倒地身亡。
而太监仆役一方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死了四五人,伤者更多。
魁梧刀客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但气势依旧彪悍。
此刻,场中还能站着的,除了躲在远处的冷焰和重伤的「晚衣」,就只剩下太监头目、三名灰衣太监、两名仆役,以及那名魁梧刀客。
经过一番血战,双方都杀红了眼,彼此对峙着,气喘吁吁,目光却都死死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木盒。
「哼!」太监头目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污,阴狠地盯着魁梧刀客,「现在,没人打扰了。这盒子,归慈宁宫了!你若识相,立刻滚蛋!」
魁梧刀客握紧弯刀,眼神如同磐石,毫无退意。他的任务,同样是盒子。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太监头目狞笑一声,对剩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一起上,宰了他!」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动手,做最后清算之时——
「咳咳……」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神龛基座后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冷焰不知何时,已经勉强站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扶着岩石,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点寒星,穿透了弥漫的血腥气,落在那个布满箭孔的木盒上。
「你们……打完了?」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是不是……该看看,你们拼死争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她的话,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里。
是啊!盒子已经被弩箭射穿!里面的东西是否安好?万一已经损坏,或者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那这场厮杀岂不是成了笑话?
太监头目和魁梧刀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和急切。
「拿过来!」太监头目对一名灰衣太监喝道。
那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警惕地看了一眼魁梧刀客,见他没有动作,这才快速弯腰,将那个带着三个箭孔的木盒捡了起来,双手捧给太监头目。
太监头目接过盒子,入手依旧沉甸甸的。他仔细查看那三个箭孔,箭矢穿透了木料,但似乎没有触及什么易碎的东西。他尝试着晃了晃,里面传来硬物碰撞的轻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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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应该还在!他心中稍安。
但怎么打开?锁还牢牢地挂着。
他尝试用力掰扯那把锈蚀的铜锁,锁很结实,纹丝不动。
「砸开它!」太监头目失去了耐心,命令道。
一名仆役捡起一块石头,就要砸向铜锁。
「且慢。」岩壁上的青衫文士再次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经沿着岩壁找到了一条小径,下到了山坳边缘,只是依旧保持着距离。他看着太监头目手中的盒子,眉头微蹙,「公公,此物或许关联重大,强行破坏,恐有不妥。若损毁了关键证物,你我都担待不起。」
「那你说怎么办?!」太监头目烦躁地吼道。
青衫文士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冷焰,意味深长:「姑娘,戏看到现在,也该够了吧?你之前提及钥匙……莫非,你知道如何开启此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冷焰身上。
冷焰扶着岩石,缓缓站直了些许。她看着那布满箭孔的木盒,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赌赢了前半场,现在,该赌后半场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伸向自己的脖颈。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从那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衣领内,扯出了一根红色的丝线。丝线上,系着一枚物件。
当那物件从她衣内被拉出,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时,青衫文士的瞳孔猛地一缩!太监头目先是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就连那一直面无表情的魁梧刀客,眼神也波动了一下!
那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