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藏在窗棂缝隙、栽赃赵奎的蜡丸,现在还不能动。时机未到。在萧绝对她心存疑虑的当下,任何“意外”的发现,都可能被过度解读,引火烧身。
现在需要的是耐心,以及……一个新的契机。
这个契机,或许就落在即将到来的祭天大典上。萧绝离府,王府守卫虽严,但注意力必然分散。而且,根据福忠之前零星传递的消息和她的暗中观察,那位深居简出的太后,似乎也对这次祭天大典格外关注……
接下来的两日,王府表面看似恢复了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钱禄的惨叫偶尔还会从地牢方向隐约传来,但再无新的消息传出。巡逻的守卫增加了两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冷焰依言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静心苑内“研读医书”,偶尔会在院中散步,活动筋骨。她敏锐地察觉到,暗处监视她的视线,比以前更加密集和专注了。萧绝果然加强了对她的监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并不在意,反而更加沉静。她在等,等祭天大典的到来,也在等一个能与外界再次联络的机会。
祭天大典前夜,雨终于停了,夜空如洗,露出一轮清冷的弯月。
子时前后,万籁俱寂。冷焰和衣躺在榻上,并未入睡。忽然,她听到极轻微的“嗒”的一声,仿佛小石子落在瓦片上的声音。
来了!
她悄然起身,无声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月色下,院墙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中的一部分,正是福忠。他打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冷焰心中会意,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福忠身影如鬼魅般滑近,将一个用油纸包裹、约莫巴掌大小的、硬硬的物事迅速塞了进来,同时以低不可闻的声音急促道:「明日典,太后有异动,小心火、乱。此物或可防身。」
话音刚落,不等冷焰回应,他便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之间,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冷焰迅速关好窗户,心脏怦怦直跳。她回到榻边,借着从窗户缝隙透入的微弱月光,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质地坚硬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药草气味。像是某种……巫祝之物?或是……解毒牌?
福忠说“防身”,又说“小心火、乱”,太后有异动……难道太后打算在祭天大典上动手?目标是萧绝?还是……包括她这个可能威胁到太后暗桩的“神医”?
这木牌,是能防范某种特定手段的物件?比如……迷烟?毒雾?或者……蛊?
冷焰将木牌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让她头脑更加清醒。太后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阴损诡谲。明日的祭天大典,恐怕不会太平了。
她将木牌小心收好,藏于贴身之处。无论这是什么,有备无患。
然后,她开始飞速思考。太后若要在祭天大典动手,必然会制造混乱。这对她而言,是危机,也是机会!一个可以让她“合理”地发现那枚栽赃赵奎的蜡丸,并且将信息传递给萧绝的绝佳机会!
想象一下,当祭天大典出事,王府内部紧张混乱,加强搜查之际,她“意外”发现的这枚指向赵莽余孽“长期下毒”的线索,将会显得多么“顺理成章”!既能进一步打击赵莽残余势力,讨好萧绝,又能将自己从“桔梗根”可能带来的后续调查中摘出来,还能加剧萧绝对内部隐患的清理。
一石三鸟!
冷焰的眼中,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睿智的光芒。太后想趁乱搞事?那她就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她重新躺回榻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日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相应的对策。
祭天大典……她期待着这场好戏的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