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圆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我...我可以吗?
当然。高老太太微笑,不过得按你的风格来设计。我想过了,传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应该像条河,不断吸纳新的支流,才能永远流淌下去。
孙圆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妈...对不起,我之前说话太伤你了。
高老太太摆摆手:都过去了。来,帮我看看这个设计怎么样?她拿出几张草图,我想试试把旗袍和现代连衣裙结合起来...
那天晚上,婆媳二人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起服装设计。李建设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件旗袍的故事,更是两代人、两种价值观相互理解和接纳的过程。
第二天早上,高老太太像往常一样准备起床,忽然感觉眼睛针刺一样。她把眼睛闭一会儿,再睁开,还是疼。
她又把眼睛闭上,躺在床上不起来,脑子里却翻江倒海:“完了完了,我的视网膜要脱落,眼睛要瞎,这可咋办?”
她最怕不能自理拖累孩子们,一着急竟然流出眼泪,她又为自己的脆弱感到难为情,一紧张眼睛睁开,不疼了。她赶紧起床照镜子,不红,应该不是发炎,她就当做没事一样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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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她猛然抬一下头,又一次针刺的感觉,让她差一点扔下筷子,孙圆急忙扶住她的手:“妈,你怎么了?”
“我的眼睛……可能是视网膜脱落。”
高老太太之所以说视网膜脱落,是她一个好姐妹有这样的病,后来失明。她很担心自己会失明。
她听说视网膜脱落需要有人捐献视网膜才有希望治疗,这薄薄的一层视网膜居然这么重要。她长时间闭上眼睛,努力体会盲人的滋味。
不行,她受不了,她无法面对眼前的黑暗,那还不如让她死了得了。
李建设见母亲眼睛闭上,一脸焦虑,便安慰道:“妈,您先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只是用眼过度,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检查。”
孙圆也在一旁附和着,赶忙帮高老太太收拾东西。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笑着对他们说:“老人家,您别自己吓唬自己啦,您的视网膜好着呢,眼睛疼是因为用眼过度,加上有点轻微的结膜炎。”
高老太太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段时间是不是用眼比较多呀?”医生问道。
高老太太想起这几天自己一直在研究旗袍设计,熬夜画草图,笑着说:“最近忙着设计旗袍,可能是用眼太多了。”
医生叮嘱她要多注意休息:“这人老了,肌肉的力量会逐渐减弱,眼睛也是一样,你的视网膜有点薄,要注意劳逸结合。”
高老太太一听说视网膜有点薄,赶紧问医生:“薄就容易破口子,跟衣服一样,这我懂,那能不能补一补啊?”
医生被逗笑:“哈哈!这跟衣服可不一样,线头没法处理啊。”
高老太太哼了一声:“哼!不是有激光吗?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李建设发现母亲又开始抬杠子,赶紧打断:“妈,你就听医生的,好好保护视网膜,不让它漏就得了!”
高老太太笑了,医生也微笑着点头,叮嘱她要按时滴眼药水,还开了一些消炎的药。从医院出来,高老太太心情格外舒畅。
孙圆挽着她的胳膊说:“妈,您以后可不能这么拼命啦,身体最重要。”
高老太太点点头:“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这视网膜还真得当回事儿。我可不要变成瞎眼婆。”
回到家后,稍微休息一下,婆媳俩又开始投入到旗袍设计中,李建设急忙阻止:“这个问题,不是我说你们,那是扩了疮疤忘了疼是不是?你们可真不让我省心!”
高老太太不服气:“我眼睛好了,没事。”
李建设说不动母亲,迁怒于孙圆:“我看你是没事找事,还想去医院溜达溜达呗?消毒水味没闻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