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道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世间哪有两全法。你可知，灵溪的魂魄虽融入你仙骨，却并未完全消散，只是陷入了沉睡。若想唤醒她，需找到三样东西——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幽冥海底的镇魂珠，还有……轮回镜碎片。”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东西在哪里？”

“彼岸花只在冥界生长，镇魂珠被万魔谷的魔主看守，轮回镜早在千年前就碎了，碎片散落三界。”清玄道长的语气平静无波，“每一样都九死一生，你确定要去？”

“我确定。”

清玄道长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这里面是半块轮回镜碎片，是当年我云游时偶然所得。至于彼岸花和镇魂珠，只能靠你自己。”他顿了顿，又道，“万魔谷与我龙虎山素来不和，他们的谷主墨渊是个疯子，修炼的‘噬灵魔功’专吸修士灵力，你此去，务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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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接过布袋，指尖触到碎片的冰凉：“多谢师父。”

“你先在山上住几日，”清玄道长站起身，“我传你一套‘清心诀’，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妖气。还有，你师娘留了些东西给你，在你从前住的‘听竹轩’。”

沈清辞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那个记忆中总是严厉的老人，背已经有些驼了。

听竹轩在龙虎山后山，是一座雅致的小院，院里种着几竿修竹，与清澜谷的竹林有几分相似。屋内的陈设与三十年前一模一样，书桌上还放着他当年临摹的《道德经》，字迹稚嫩，却一笔一划很认真。

床头柜上有个木盒，沈清辞打开，里面是几件孩童的衣物，还有一张泛黄的字条，是师娘的字迹：“清辞儿，寒疾发作时，用艾叶煮水泡脚可缓解。师娘去云游了，勿念。”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师娘在他十岁那年便失踪了，师父说她去寻能治他仙骨反噬的药，从此杳无音信。

正出神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粉色道袍的少女走了进来，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眼睛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就是沈清辞师兄？”少女好奇地打量着他，“我叫林小婉，是清玄师叔祖新收的弟子。”

沈清辞点头：“师妹好。”

“师兄，你真的认识狐妖啊？”林小婉凑过来，小声问道，“她们是不是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长得特别好看？”

沈清辞想起灵溪左眼的金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嗯，很好看。”

“哇！”林小婉眼睛发亮，“那师兄，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和狐妖姐姐的故事？”

沈清辞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妖气从山下传来，带着血腥和暴戾，与血影教的气息截然不同。他脸色一变，冲出听竹轩：“不好！”

林小婉跟在他身后，不解地问：“师兄，怎么了？”

“是万魔谷的人。”沈清辞的声音冰冷，“他们来龙虎山了。”

山脚下的望仙镇已是一片火海。十几个穿黑色魔袍的修士正在屠杀镇民，他们的掌心泛着黑气，每杀死一个人，黑气便浓郁一分。为首的是个独眼男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修为是筑基中期，正一脚踹开客栈的门，抓出掌柜的儿子。

“小娃娃，把你知道的关于龙虎山的事都告诉我，不然……”刀疤男的指甲突然变长，闪着寒光。

“放开他！”沈清辞的声音如寒冰落下。

刀疤男转头，看到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筑基后期的修士？正好，我的‘噬灵魔功’还缺些养料。”他将小孩扔给身后的手下，狞笑着冲向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