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谷的春来得格外缠绵,漫山桃林缀满粉白花瓣,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成一条通往灵泉的花径。沈清辞盘膝坐在泉边的青石上,长生之力顺着灵脉缓缓流转,与谷中纯净的灵气交织成淡金色的光幕。他指尖凝着一缕灵力,轻轻拨动水面,倒影中鬓角的霜白愈发清晰,眼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温柔与怅然。
苏灵溪端着一碟新摘的灵果走来,狐耳在发间轻轻颤动,裙摆扫过石上的落花。她将玉碟放在沈清辞身旁,顺势坐在他身边,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又在想念渊了?”
沈清辞睁开眼,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如初:“五年了,总觉得他还在青槐集的老槐树下练剑,等着我指点他裂穹指。”
苏灵溪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花瓣:“念玥昨日还提起,说哥哥当年教她剑法时,总怕她受伤,每次都留着三分力。”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若不是混沌暗影祖,我们一家人本该……”
“都过去了。”沈清辞打断她,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却掩不住眼底的痛,“灵衡水晶守护着三界灵脉,逆衡者也已覆灭,念渊若泉下有知,定会安心。”
不远处的桃林中,苏念玥正与几只灵鹿嬉戏,九转狐火化作淡淡的金白流光,在她指尖跳跃,却刻意收敛了威力,生怕惊扰了这些生灵。她听到父母的对话,动作微微一顿,笑容淡了下去。哥哥沈念渊的模样,始终清晰地刻在她心底——那个总是护着她、眉眼刚毅的少年,最终倒在青槐集的血泊中,成为全家人永远的痛。
她曾无数次运转灵脉之力,试图感应哥哥的残魂,却只感受到一片虚无。灵汐族长说过,沈念渊的长生本源之力在战死时尽数爆发,残魂已被混沌之气吞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可苏念玥总抱着一丝希望,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哥哥一面。
这日午后,忘川谷外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灵脉波动,既不是逆衡者的紊乱之力,也不是三界各族的纯净灵力,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融合气息——既有长生本源的温润,又夹杂着混沌暗影的阴寒。
沈清辞率先察觉,猛地睁开眼,金色灵力瞬间笼罩全身:“灵溪,有人闯入忘川谷。”
苏灵溪的狐耳瞬间竖起,阴阳镜从袖中飞出,镜身黑白光芒流转,映照出谷口的景象: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正站在谷口,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肩头落着几片桃花瓣,周身气息若隐若现,既熟悉又陌生。
“这气息……”苏灵溪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清辞,你有没有觉得,像……”
“像念渊。”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瞬间便掠了出去,苏灵溪和苏念玥紧随其后。
第二章 禁忌秘术,残魂重铸
西荒深处,一处被遗忘的逆衡者隐秘据点。
洞穴内阴暗潮湿,石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具残破的棺木,棺木中躺着的,正是沈念渊的尸身。他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正是当年被云曦的暗影短刃所伤,又被混沌之气侵蚀的痕迹。
石台前,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他是逆衡者的残余长老,名唤玄烬,当年玄老死后,他便带着部分逆衡者残党隐居于此,暗中策划着复仇。玄烬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水晶,正是用玄老遗留的玉佩炼化而成,水晶中跳动着微弱的混沌残力,与石台上的尸身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沈念渊,沈家的长子,继承了沈清辞的长生本源,又在临死前爆发了全部力量,虽死,魂魄却未完全消散。”玄烬的声音沙哑,如同枯木摩擦,“灵神与混沌本是一体,长生本源与混沌残力亦可相融。只要用禁忌秘术‘残魂重铸’,再以灵脉碎片为引,便能让你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