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楚轻狂，声音低沉：“你还有脸提责任？”

楚轻狂没睁眼，只是低声说：“这一世，我想还。”

方浩看了看两人，又看看鼎，忽然笑了下：“行吧，现在算你们师兄弟重逢现场直播。”

他收起鼎，环视一圈，“问题是，剩下两滴泪上哪儿找？”

剑齿虎低吼一声，爪子按在地上没松开。

它盯着牢中人影，耳朵竖起，随时准备动手。

方浩走到封印边缘，问：“你要是真想报仇，刚才那一下就能杀了我。可你没动真格的。”

他顿了顿，“是不是因为你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黑影沉默片刻，冷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再骗一次。”

“谁骗？”

“他自己。”黑影缓缓抬手，指向楚轻狂，“他明明记得一切，却装作遗忘。每一次轮回都躲进凡人躯壳，不敢面对过去。”

楚轻狂猛地睁眼：“我没有躲！”

“那你为何直到今日才觉醒？”

“因为我……”他声音低下去，“我不想再拿起这把剑。”

方浩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插嘴：“你们俩吵完了没？吵完能不能先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事？”

他掏出青铜鼎晃了晃，“我这系统可不管你们恩怨情仇，它只管进度条。”

黑影冷笑：“你以为我会配合？”

“你不配合也得配合。”方浩把鼎往地上一放，“你现在出不去，打不过剑齿虎，骂不过楚轻狂，还被自己的执念卡着没法投胎。”

他摊手，“横竖都是困，不如合作一把？”

黑影怒吼：“休想！”

再次撞向符文牢笼，震荡波让周围几块石碑咔咔裂开。

剑齿虎低吼，爪印光芒更盛，强行稳住结构。

但它额头也开始冒汗，显然撑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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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楚轻狂：“你还能撑多久？”

楚轻狂摇头：“我不知道……意识一直在拉扯，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师兄呢？他是想出来，还是想借你身体复活？”

“都不是。”楚轻狂苦笑，“他是想让我认错。”

“认什么错？”

“当年那一剑，不该由我来斩。”他抬头看向牢中人影，“应该是你。”

黑影一震，声音微颤：“你说什么？”

“宿命链只能由至亲之人斩断。”楚轻狂缓缓站起身，“你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兄长。那一日，我抢在你前面出了剑，以为能替你承担代价。”

他苦笑，“可结果是你被困万年，而我……逃了。”

黑影呆住，血瞳中的怒意渐渐消散。

方浩听得直挠头：“所以你们这不是仇，是家庭伦理剧？”

没人理他。

楚轻狂一步步走向封印，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我错了。”

黑影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但方浩注意到，青铜鼎轻轻震了一下。

鼎身上的字变了：**净化进度：2/3**

他瞪大眼：“等等，这就两滴了？第二滴泪呢？”

低头一看，楚轻狂的脸颊上多了一道湿痕，金色的液体无声滑落。

他自己都没察觉。

方浩张了张嘴：“感情这玩意儿还能自动充值？”

剑齿虎低吼提醒，牢中的黑影已经开始变淡，不再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