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只有手指长,形状像火焰。它悬在那里,亮了三息,然后散开,融入那些漂浮的存在中。
方浩心头一紧。
他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信念的种子。真正的觉醒,不是学会说话,不是记住名字,而是第一次理解“意义”。
血衣尊者讲完了。他转身要走。路过方浩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一直防我。”他说,“你也一直看着我。”
方浩没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血衣尊者没回头,“你觉得我不配谈‘守护’。因为我杀过人,抢过东西,追了你五十年。”
他笑了笑,声音低了些。
“可我也守过东西。只是没人信罢了。”
说完,人就淡了。像阳光下的露水,一点点蒸发,最后连影子都没留下。
方浩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叫住他。
他低头看手中的拓印纸。第九道符文还在,但颜色变深了。那只“眼睛”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青铜鼎又响了一声。
这次比刚才响。
他把手掌贴上去,感觉到里面有点热。不是烫,是温着,像刚泡好的茶。
远处,那座简易学堂还在。光带未散,石基未崩。新生意识体没有离开,反而围着台基缓缓转动,像是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东西。有的还在发光,频率很慢,一下,一下,像呼吸。
方浩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符文环带外。
他没进去。
他知道这地方现在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血衣尊者。它属于那些还在学习“意义”的存在。
其中一个意识体飘得离他近了些。它没有脸,也没有形体,只是一团微光。可在靠近他的瞬间,那光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打招呼。
方浩没笑,也没回应。但他把拓印纸折好,放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他抬起手,准备摸一下青铜鼎。
就在这时,那个意识体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