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你们选这条路，是因为没别的路可走吧。”

没人回答。

他知道不会有人回答。

但他还是说了下去：“要是早几年遇见你们，我可能二话不说就把你们打出去。那时候我觉得，犯了错的人不配谈救赎。”

他顿了顿，笑了笑：“现在嘛，我也算老了，明白一件事——人都会犯错。关键是错了之后，愿不愿意回头。”

他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一声轻响。

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是谁在他脑子里叹了一口气。

然后，鼎上的锁轻轻晃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赎罪坛。

黄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持续了两息时间，才彻底消失。

他没再说话，背着鼎走回原位坐下。这次坐得比刚才端正了些。

天快黑的时候，又有几个人影从远处走来。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扛着木板。走到赎罪坛前，放下东西就走，一句话不说。

篮子里是干粮和水壶。木板上刻着名字，还有几行小字，写着“愿为基石添一砖”。

方浩看了看，没动那些东西。他知道这些不是给他的。

第二天早上，来了更多人。有些人跪在坛前磕头，有些人站着默念。有个小孩抱着一块石头跑过来，踮脚放进坛边的空隙里，喘着气说：“妈妈说，我也能帮忙。”

他跑开后，那块石头微微发亮，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方浩看着，低声说：“系统出品，绝不坑爹。可今天这事，跟系统没关系。”

他摸了摸鼎，“这是他们自己选的。”18书屋

中午时分，天空飘来一片云。不是乌云，也不是白的，是一种淡淡的青色。它停在赎罪坛上空，不动了。

没下雨，也没有雷电。就那么静静地悬着。

方浩抬头看了会儿，发现云底有一道光晕，正好罩住整个坛体。那光很弱，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签到记录本翻开。最近一次签到是在昨天，奖励是一包种子，标注用途：改良土壤。

他把本子合上，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