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吸进来三条纠缠在一起的红丝线,吞下去的时候喉咙明显卡了一下,整个身子抖了半息。但它没停下,反而加大了吸力。这一次,连方浩口袋里的晶核都跟着晃动起来,像是要挣脱他的手飞过去。
他赶紧按住。
几秒后,晶核安静了。
貔貅的尾端忽然一松,排出一道温润的光流。那光不像雷火那样刺眼,也不像灵雾那样飘忽,它缓缓升空,散成细丝,落向四周。每一条光丝落地时,都会让附近的空气“叮”地响一下,像是琴弦被拨动。
方浩伸手碰了碰离他最近的一条。
暖的,有点像晒完太阳后的皮肤温度。
他再看周围,发现连地面的裂缝都在愈合。昨天被剑齿虎抓出来的那道地缝,边缘已经开始闭合,石块自动归位,像是被人用无形的手慢慢拼回去。
“这活儿干得挺细。”他说。
貔貅终于喘了口气。
它收回胃部的漩涡,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背脊塌下去,四肢也软了几分。它转过头,看了方浩一眼,眼神还有点沉,但已经恢复了清明。
“解决了。”它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嗯?”方浩问,“啥意思?”
“刚才那阵乱流,是有人在外面动了因果线。”貔貅舔了舔鼻子,“不止一处,总共十七处断点,我都接上了。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划的。现在暂时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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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点头:“所以你现在是兼职修理工了?”
“不然呢。”貔貅趴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总不能让你拿鼎去补吧,那玩意儿又不是胶水。”
“我那鼎可贵了。”方浩摸了摸肩上的青铜器,“签到第一天就得的。”
“贵也不顶用。”貔貅闭眼,“刚才那波要是没人拦,再过半个时辰,这片地的过去和未来就能对调。你可能早上种菜,晚上收获昨天的事。”
方浩愣了一下:“还能这样?”
“你以为法则只是摆设?”貔貅打了个哈欠,“它就像屋顶的瓦片,看着不动,掉一块,下面就要漏雨。”
方浩没再问。
他低头看了看手,又摸了摸口袋。晶核已经完全冷却,不动了。青铜鼎也安静下来,贴在肩上像块普通的破铜。
他抬头看天。
阳光正照在圣殿的屋檐上,反射出一片金光。风吹过来,带着草叶的味道,干净得很。
“你说刚才那些线,是谁动的?”他问。
貔貅没睁眼:“不知道。手法很杂,不像一个人干的。有的像是无意碰的,有的是故意割的。但都不是高手,不然我也拦不住。”
方浩皱眉:“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录音机干的?”
“你说地底下冒出来的那个?”貔貅摇头,“它不够格。那种东西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哪敢碰因果线。”
“那就是还有别的东西在动?”方浩盯着远处的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