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还在上升。
方浩的手还按在青铜鼎上,指节发紧。他本想再试一次签到,可心里刚动念头,系统就没反应了。不是延迟,也不是卡顿,就像那边没人接一样。
他皱了下眉,低声说:“平时天天催我打卡,这时候装死?”
话没说完,光突然收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是直接断掉,像有人从天上把灯关了。那道人影却更清楚了,白袍子,手里拿着一卷东西,站在花心的位置,目光扫过来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方浩没跪。
他站着,也不觉得该跪。这人看着厉害,但没动手,也没压人,光是站那儿,就让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你要见我们,”方浩开口,声音不大,“就堂堂正正地来。”
风停了。
下一秒,那人睁眼。
“你一直都在。”他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然后他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散开,那些跪着的意识体一个个起身,动作整齐得像被风吹起的纸片。
方浩盯着他看。这人不像是从外面来的,倒像是从这地方长出来的,和记忆之树、星图、画轴都连着一根线。他想起之前花瓣落在肩上那一瞬闪过的画面——白袍,书卷,背影。现在人转过来了,脸还是看不清,但那股熟悉劲儿没变。
“你是谁?”方浩问。
“我不是谁。”那人说,“我是你们记得的一切。”
他展开手中的卷轴。画面流动起来,一幕幕闪过:剑齿虎在东三区巡逻,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干;貔貅趴在地上打滚,肚皮蹭出一圈符文;陆小舟蹲在菜地里量一棵白菜的高度,旁边躺着三个晕过去的金丹修士;楚轻狂一边算吉时一边插旗布阵,结果温泉冒了泡,把他的剑烫得直跳。
最后画面停住。
是方浩自己,站在青铜鼎前,闭着眼,嘴里念叨:“签到。”
他听见自己说:“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全场静了两秒。
接着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很快又没了。不是不能笑,是笑不出来。气氛太重了,压得人喉咙发紧。
“你们以为自己在修补残局。”那人合上卷轴,声音平平的,“实则早已是缔造者。今日不是我降临,是我归来——因你们筑好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