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两步,喘着气:“阵……被吞了。”
“不是吞。”秩序者看着鼎,“是同化。你的阵法成了它的一部分。”
方浩摸了摸下巴:“听着挺厉害啊,还能免费升级?下次我让他帮我炼丹也这么办。”
秩序者转头看他:“你不明白。此鼎所镇,非寻常之物。那是原始共生体的力量——万物未分、法则未成之前的混沌本源。裂痕不是破损,是封印褪去的征兆。”
“所以呢?”方浩问。
“所以,必须修复。”
“修个屁。”方浩把手抄进袖子,“它要真想炸,你站这儿念一万遍《清规戒律》也没用。它不想动,就算我拿雷劫当锤子砸,它照样睡大觉。”
他走到鼎旁,伸手抚过裂痕边缘。那一瞬,指尖传来温热搏动,一下一下,像脉搏,又像呼吸。
“它在动。”他说,“不是坏,是在醒。”
秩序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不怕失控?”
“怕啊。”方浩咧嘴一笑,“但我更怕瞎指挥。你说它是破的,我就非得把它焊死?万一它本来就是长这样的呢?”
他话音刚落,裂痕猛然扩张,一道环状金光自缝隙炸开,呈波纹状极速扩散。光扫过之处,空间像是被熨斗烫过,所有凝滞全部解除——星轨重新转动,钟声续响,风吹动树叶,连墨鸦掉在地上的阵盘碎片都轻轻跳了一下。
那道光继续往外冲,穿破云层,撕开虚空,一路横扫整个星域。远处几颗行星表面,监测站的警报器集体爆鸣,无数文明同时记录到一条数据:未知防护场生成,覆盖范围超出计算极限。
光膜成型后缓缓稳定,像一层看不见的蛋壳裹住了整片星系。而在中心处,青铜鼎微微一震,裂痕不再扩展,反倒收拢了些许,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与先前那道符文交相辉映,宛如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墨鸦瘫坐在地,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喘得像跑了三天三夜。他抹了把汗,抬头看向方浩:“宗主……咱们……是不是干了件大事?”
“不知道。”方浩盯着鼎,“但我觉得,它挺高兴。”
秩序者站在原地,望着那层笼罩星系的光膜,久久未语。良久,他才低声说:“你给了它选择的权利。”
“不然呢?”方浩耸肩,“我又不是修理工,专治各种不服。它是我的锅,但也是它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