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中那股冷风瞬间变成狂风，吹得方浩头发乱飞。他下意识抬手护脸，余光却看见，那片星河投影竟开始变形，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聚拢、拉长，最终凝成一行模糊的符号，悬浮在半空。

“坐标？”方浩眯起眼，“你们俩还能兼职导航仪？”

双生子没理他，哭声反而更尖了，两只小爪子在空中乱抓，像是要撕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随着啼哭持续，那行符号越来越清晰，最后“啪”一声轻响，像玻璃炸裂，整片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口子后面，是无尽星河，而那座倒扣的碗状建筑，正静静漂浮在漩涡中心。

“回响观测站？”方浩念出自己都不认识的词，挠了挠头，“听着像老年活动中心的名字。”

话音未落，那道裂缝突然产生巨大吸力，地面碎石纷纷离地，朝着黑洞飞去。双生子叫声戛然而止，整个身子往后仰，差点被扯走。方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往怀里一塞，两只猫贴着他胸口缩成一团，还在打哆嗦。

“别怕。”他低声说，“顶多就是换个地方加班。”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青铜鼎，弯腰捡起来，顺手拍了拍灰。鼎身冰凉，但他掌心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里面传出来，顺着胳膊往上爬。

他知道，该干活了。

方浩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他把鼎举到胸前，另一只手结了个歪歪扭扭的手印，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反正他自己编的。他冲着碑面裂痕喊：“启动！星河快递，送货上门！”

话音落下，碑面上残存的光芒猛地一闪，顺着他的手印流入鼎中。青铜鼎剧烈震动，表面锈迹开始剥落，露出底下一层暗金色纹路。紧接着，那道空间裂缝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星河漩涡，像洗衣机甩干模式全开，呼呼作响。

“走你！”方浩大喝一声，抱着双生子往前一跃，主动跳进了漩涡。

可就在他即将完全进入的瞬间，虚空猛然一颤，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五指如山峰般压下，直取他天灵盖。掌心缠绕着无数细丝，像是血管，又像是电路板，隐隐传来低语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方浩瞳孔一缩，想躲，但身体已经被漩涡锁住，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他把双生子往怀里一按，整个人横过来，用后背迎向那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