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清楚楚,像是从鼎底传出来的。
方浩咧了咧嘴:“好家伙,总算没白忙活。”
他低头看向貔貅,那家伙已经瘫在地上,四脚朝天,肚皮一起一伏,像只被晒化的沥青猫,连尾巴都不想动一下。
“干得不错,回去给你炖三条小黄鱼。”方浩说。
貔貅眼皮掀了掀,又懒洋洋地合上。
双生子也停了哭,蜷缩在角落,互相舔着耳朵,嗓子哑得只能发出“喵呜”两声,听着像漏气的风箱。
方浩抹了把脸,抬头再看那核心舱,表面符文已经黯淡下去,裂缝依旧开着,但不再发光,也没再喷雾。自毁警告的光幕消失了,整个舱体安静下来,像是暂时罢工的锅炉。
他缓了口气,正想凑近看看情况,忽然察觉鼎身微微震动。
低头一看,鼎腹内壁浮现出一小片灰紫色斑点,像是不小心蹭上的油漆,正缓慢蠕动,试图往金属深处钻。
“哟,还挺有脾气。”方浩冷笑,“想寄生?你也配?”
他五指收紧,灵力灌入鼎身,一圈微光闪过,那斑点猛地一缩,不动了。
远处,双生子突然竖起耳朵,齐刷刷望向通道入口。
方浩也听见了。
脚步声。
不重,但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石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散步。
他眯起眼,把貔貅往身后拖了拖,低声对双生子说:“藏好。”
两只小猫立刻缩成一团,毛都炸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拐角。
小主,
灰袍,束发,腰间挂着一串铃铛,走起路来不响,但每一步都像是算准了节拍。
方浩认得这人。
血衣尊者座下第七徒,外号“量尺先生”,专管魔宗刑律,出了名的较真,连杀人都要先称对方体重,说是为了“保证血祭平衡”。
他怎么来了?
那人走到离方浩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瘫着的貔貅、缩着的双生子,最后落在他手中的青铜鼎上。
“你收了毒。”他说。
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