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散修冲了进来,双目赤红,脸上肌肉抽搐,嘴里齐声高喊:“回响即奴役!回响即奴役!”声音刺耳,像是铁片刮锅底,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血衣尊者站在台上,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方浩却笑了:“好家伙,说翻脸就翻脸?”
他脚边的青铜鼎轻轻一颤。
墨鸦在梁上停下敲击,双手按住梁木,指尖微微发紧。
那些散修已冲到台前,伸手就要抓血衣尊者。可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讲台的瞬间,地面突然亮起一圈符文,呈环形扩散,将整个讲台护住。冲在最前的几人像是撞上了无形墙壁,脑袋一懵,跪倒在地。
“三重隔音镇神阵?”方浩轻声嘀咕,“行啊小子,藏得够深。”
墨鸦依旧不动,耳朵却朝堂中偏了偏。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走到阵法边缘。他没去碰那圈光纹,而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低声念了句口诀。
刹那间,空气中响起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耳边打响指。
他五指猛然收拢。
那些跪地的散修身体一僵,脖颈、手腕、太阳穴等处同时渗出丝丝黑气,像是被无形的手从皮肉里抽了出来。黑气升空,聚成几缕烟柱,在半空扭动片刻,“啪”地炸开,化作细尘飘散。
人群安静了。
一个老者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满脸泪水:“我……我记得我孙子病了,我在熬药……再睁眼,我就在这儿了,嘴里喊着‘奴役’……我到底做了什么?”
方浩蹲下来,递给他一块粗布手帕:“你啥也没做,顶多是被人当枪使了。”
老者接过手帕,哆嗦着擦脸:“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谁知道呢。”方浩站起身,环顾四周,“兴许是哪个闲得蛋疼的,觉得大伙儿太清醒,得给脑子灌点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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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陆续恢复神志,有的呆坐,有的抱头痛哭,还有的直接跪下,冲着方浩磕头。
“多谢仙长救命!”
“我们被熵利用了!那是假的回响!”
方浩摆摆手:“别谢我,谢你自己。你要是真想通了,明天带俩鸡蛋来就行,我不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