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说，“这回算是站住了脚。”

墨鸦这才松开手，指尖离开阵眼时带起一缕轻烟。他坐回原地，喘了两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有点发烫。

剑齿虎也退了回来，挨着方浩坐下，尾巴甩了甩，把沾在爪子上的灰烬抖干净。它仰头看了看方浩，又转眼盯着防护膜，像是在确认还有没有活干。

方浩一手摸了摸剑齿虎的脑袋，一手习惯性地蹭了蹭袖中的青铜鼎。鼎身安静，没什么反应，但他心里踏实。

“墨鸦。”他说，“你这阵法越来越强了！”

墨鸦没抬头，只是把手收进袖子里，低声说了句：“阵图本来就有底子，我只是……没让它塌。”

“谦虚啥。”方浩笑，“要不是你补那道导流线，咱们现在就得去东边捞裤子了。”

墨鸦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远处山门方向又传来一声梆子响，守夜人打了三更。月亮更低了，光晕变得柔和，照在防护膜上，映出淡淡的影子。金属板静静躺在那里，凹陷处不再颤动，像是睡着了。

方浩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四周。回响台周围一片安静，除了风吹草叶的声音，再无异样。防护膜稳定运转，银光均匀流转，偶有轻微震颤，但很快就被内部调节平复。

“暂时稳了。”他说，“至少今晚不会炸炉。”

剑齿虎打了个哈欠，露出尖牙，然后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显然累得不轻。但它耳朵还竖着，稍有动静就能立刻起身。

墨鸦仍在检查阵纹，十指轻轻抚过每一道符线，确认能量流动是否均衡。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读一本看不见的书。

方浩没打扰他，自己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剑齿虎，另一半递到墨鸦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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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点力气。”他说，“别跟我说你不饿，我闻着你肚子叫了三回了。”

墨鸦顿了顿，接过饼，小口咬着。饼有点硬，他嚼得认真，像是在研究口感。

“你哪来的？”他问。

“厨房顺的。”方浩理直气壮，“今早看厨娘蒸了一笼，我就顺手揣了俩。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墨鸦没笑，但吃饼的速度快了点。

吃完，方浩拍拍裤子站直，环顾一圈。防护膜完好，阵眼稳固，熵能清空，连空气都清爽了不少。他点点头，觉得这地方可以暂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