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果然没回应。
但它储物戒里的青铜鼎,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偷笑。
方浩懒得理它,目光扫过广场。机械体和土着混在一起,有说有笑,连剑齿虎都被围住,要求再讲一个“关于梦想和维修工”的故事。
墨鸦依旧坐在原地,手指搭在阵图边缘,耳朵微动,听着空间里的每一丝波动。他知道熵不会轻易罢休,下一次可能来得更悄无声息。
但他也没动。
现在不是防的时候,是让笑声再响一点的时候。
方浩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待会儿它们要是演对口相声,你别拆台啊。”
墨鸦面无表情:“我只是布阵,不负责捧哏。”
“那你至少别敲三下提醒它们说错了包袱。”
“我敲三下是习惯。”
“那你改天养成新习惯。”
两人说着,远处传来剑齿虎的声音:“各位,下面请欣赏,由全宇宙最呆板机械体和最不正经猛兽联合出演的——《论如何用一万种方法解释什么叫冷笑话》!”
掌声雷动。
星尘缓缓沉降,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像是披上了一层会发光的绒毛。
方浩双手负后,站在广场中央,嘴角挂着笑,眼睛却一直没闲着,扫视四周,留意每一寸光影的变化。
他知道,这片笑声越真,黑暗就越想趁虚而入。
所以他得笑着,也得醒着。
双生子跳下浮石,蹭到他脚边,仰头喵了一声。
“去吧。”他说,“下一站,东三区。记得哭得走心点,别光想着薅系统羊毛。”
两只小猫甩甩尾巴,蹦蹦跳跳地跑开,爬上另一块更高的石头,深吸一口气,准备新一轮啼哭。
方浩看着它们,忽然低声笑了下。
“还真是,吵是吵了点。”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但挺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