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8章 绘画表达共愿景

画得杂,也不讲究章法。可当这些画面连成一片,贴着地面铺开时,一股说不清的暖意慢慢升了起来。

方浩站在边上,双手插袖,看着这群人低头作画。他们的手一开始都在抖,尤其是那些曾被熵彻底吞噬过的,笔尖刚落下就断了两次。可越往后,越稳。有人甚至笑了,一边画一边念叨:“原来我娘织的那条红围巾,是这样一圈一圈绕毛线的……”

就在最后一幅画落笔的瞬间,所有石板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强光,像晨光照在刚洗过的青石路上,反出那种润润的亮。画里的东西都活了:火堆噼啪响,枣树落下果子,渔船轻轻摇晃,狗抬起头,冲着空气叫了一声。

然后,整片画作缓缓升起,贴着地面浮到半空,拼合成一面巨大的光幕。画面流转,不再是单独的场景,而是彼此交融——火堆旁坐着穿红围巾的孩子,她脚边躺着那只黄狗;远处海面上,那条渔船正驶向庙会所在的岸边,糖人摊前排起了队;天空中,星辰排列的形状,恰好和晒谷场上竹席的纹路一模一样。

光幕静静悬着,温暖,安稳,像是一口大锅熬好了汤,香气刚刚冒出来。

人群安静地看着,有人眼眶红了,有人把手按在胸口,像是怕心跳得太响惊扰了什么。

就在这时,光幕顶端忽地一暗。

一道扭曲的影子浮现出来,轮廓模糊,声音沙哑:“表达愿景?不过是为我做嫁衣!”

话音像钝刀刮锅底,刺得人耳膜发胀。光幕边缘立刻泛起灰斑,几处画面开始褪色——火堆变冷,果树枯萎,渔船沉了一角。

有人惊呼,有人后退。

方浩眼神一紧,刚要抬手,头顶空间微微一震。

碑灵再现。

它依旧闭着眼,石质长袍无风自动,双臂缓缓抬起,掌心向下。它的嘴唇没动,可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低沉如钟鸣的回应:

“万古禁制在此,尔等残秽,安敢窃语?”

话音落,碑灵双手猛然下压。

一道灰白色符文自天而降,直贯光幕深处。那道黑影惨叫一声,被硬生生从表层撕下,拽向底部。光幕剧烈晃动几下,随即恢复清明,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方浩这才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光幕前,那里还有一小块空白,像是特意留出来的。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支秃头炭笔,蹲下身,在空处画了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