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也进去了,第三个、第四个……很快,最后一个光点晃晃悠悠飞向门口,临进门时还回头望了一眼,冲这边挥了挥手,才消失不见。
方浩看得直乐:“这算啥?投胎还能自带户口迁移?”
楚轻狂收回剑灵,虚剑化作流光归鞘,只在剑脊上留下一道新纹,像是天然生成的脉络。他伸手摸了摸,有点烫。
“它变了。”他说。
“好事。”方浩拍拍他肩膀,“以前你算吉时才敢动手,现在不用算了,你自己就是吉时。”
楚轻狂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剑。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剑灵刚才斩的不只是外在的链,还有某种藏在骨子里的“等”——等机会,等时机,等一个合适的时辰。
现在它不等了。
剑齿虎这时站了起来,前爪在地上轻轻一按,四枚泛着微光的爪印浮现,一圈波纹扩散开来,压住了四周仍在震荡的记忆碎片。有些画面还在往外冒,一个小孩摔跤、一场雨中的告别、一只死在路边的麻雀……零零碎碎,不成篇章。
“它在清场。”方浩说,“干得不错。”
剑齿虎甩了甩尾巴,耳朵朝后压了压,算是回应。
四周安静下来。那些曾被锁链压制的空间重新稳定,记忆晶片恢复了缓慢流动,只是颜色比之前亮了些,像是刚擦过的窗。
楚轻狂忽然道:“它们去哪儿了?”
“你说那些意识?”轻享书库
“嗯。那扇门后面是哪儿?”
方浩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是下一轮转世,也许是自由身游历诸界,也可能找个山头种地,娶个媳妇生俩娃,天天为柴米油盐吵架。”
“……你就不能说得正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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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方浩耸肩,“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你看哪个系统会拿‘必须惨死七次才能通关’当新手任务?人家现在放他们走了,说明这条路本来就不该堵着。”
楚轻狂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也是。剑要是只能按规矩出鞘,那不叫剑修,叫木工。”
他抬手,将剑彻底归鞘,轻轻拍了下剑柄:“以后你想斩就斩,别问我。”
剑在鞘中轻微一震,像是应了一声。
方浩抬头望着那扇门。它还在,但已经开始变淡,门框边缘像被风吹散的烟,慢慢模糊。他知道,等最后一个意识走完,这扇门也会消失。不是被关闭,而是完成了它的存在意义。
“以前总听说什么宿命难逃,轮回无解。”他低声说,“其实哪有什么逃不逃,解不解。只要有人肯动手斩一刀,链子再粗,也是纸糊的。”
楚轻狂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道理了?”
“我哪懂道理。”方浩咧嘴,“我是看多了赖账的,知道最怕的不是欠钱,是有人突然不认账了。今天这链子,就是被‘不认账’给拆了。”
剑齿虎忽然低吼一声,耳朵猛地竖起,转向右侧通道。那边原本平静的记忆流出现轻微波动,几片晶片无风自动,映出些杂乱画面:一只碗、一张旧桌、一个蹲在田边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