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鼎底浮现一个空心圆环，正好嵌合在台面一处凹槽上。两者接合的瞬间，平台微微一震，仿佛大地打了个嗝。
方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宗主。”墨鸦的声音平静无波，“鼎在共振。”
方浩回头，看见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平台边缘，一身灰袍，双眼紧闭，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阵图。
“你怎么来了？”方浩问。
“感应到能量波动。”墨鸦一步步走近，脚步不偏不倚踩在阵纹节点上，“是阵图在响。”
他说着，将手中阵图轻轻一抖。纸面展开，上面画的不是寻常符线，而是一串串扭曲的波形图，像是谁把琴谱撕了又拼，拼了又改。
“这是我昨夜重绘的因果防护图。”墨鸦说，“本来打算明天交上去，但它刚才自己烧了一角。”
“哦？”方浩挑眉，“烧了？怎么烧的？”
“不是火。”墨鸦摇头，“是烫的。像被什么东西提前用过。”
方浩笑了：“那是我鼎先练了会儿手。”
墨鸦点点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走到鼎北侧，站定，双手结印，将阵图抛向空中。
纸张悬停半空，自行旋转三圈，随后“啪”地一声贴在鼎身上，边缘迅速融化，化作银丝渗入铜纹之中。
“你这图……挺懂事啊。”方浩啧了一声。
“它认得风险。”墨鸦说，“不护住核心，大家都得散架。”
话音落下，阵图完全融入鼎体，鼎身蓝光骤盛，随即收敛，变成一层流动的晶膜，将整个容器包裹其中。
可就在这时，平台地面忽然轻轻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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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度很小，像是远处有人敲钟，余波传了过来。
鼎身晶膜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倏然浮现。
“糟。”方浩眉毛一跳。
墨鸦却没慌，抬脚上前半步，右手指节曲起，对着鼎底第三阵眼所在的石基，“咚、咚、咚”，连敲三下。
三声过后，裂痕微微一颤，竟开始自行愈合，最终消失不见。
“你这习惯还挺管用。”方浩松了口气。
“试多了。”墨鸦收回手，“敲三下，心里踏实。”
方浩看着重新稳固的鼎，又看看眼前这瞎眼少年，忽然觉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