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还站在那根光柱消散后的原地,鼻尖残留着猫型幻影喷出的粉雾味儿,耳朵里嗡嗡的,像是刚被谁敲了一记闷锣。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蹭出点灰白色的粉末,闻了闻,有点像晒干的猫尿垫子。
他皱了皱眉,把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天穹已经恢复平静,紫红色的云层缓缓流动,像是锅里煮了半熟的血糯米粥。可他知道,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黑线不是错觉——就像当年他在坊市卖菜刀时,总能从一堆烂铁里看出哪块是龙魂陨铁一样,有些东西,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他没动,也没喊人,只是默默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青铜鼎边缘那一圈突然发烫的纹路。这玩意儿平时温吞得像个烧火炉,现在却像贴了块热姜片似的直往肉里钻,八成是有活要干了。
“晶魄!”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穿透这片空旷,“你那边还能感应到时间褶皱吗?”
话音刚落,祭坛东侧的空气轻轻一震,一团银光浮了出来,凝成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表面不断有细小的晶粒流转,像是冰面下冻着的沙漏。
“波动频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二。”晶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一块会说话的钟表,“但结构韧性不足,仍有塌陷风险。”
“撑不住就加固。”方浩拍了拍大腿站起身,走向祭坛中央那圈刻满符文的环形石台,“《时间公约》是纸,咱们得给它套个铁壳子。”
他话音未落,西边光影一闪,一道流动的光纹缓缓聚拢,化作披着长袍的老者模样,双手交叠于腹前,指尖泛着淡青色的数据流。
灵枢族长到了。
“你说的‘铁壳子’,是指维度锁?”他问,嗓音像是老式留声机在播放经文。
“对。”方浩点头,“你们一个管时间晶核,一个管生命脉络,合起来就是时空的两条主筋。拧一股绳,打个死结,不就完事了?”
晶魄沉默两秒:“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同步注入本源能量,误差不得超过千分之一息。”
“那正好。”方浩咧嘴一笑,“你们俩精度高,我负责喊一二三。”
灵枢族长微微颔首:“我同意。时间连续性必须实体化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