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尊者看了它一眼:“别慌。边角料也能做补丁。关键是怎么用。”
他又划了一道,那条光河突然分出三条支流,一条往上翘,一条往下坠,中间那条打着旋儿绕了个圈,又回到了起点。
“过去可以改变吗?”他问。
没人答。
他也不指望有人答,自顾自说:“改不了。但你可以绕进去,像跳进河里捞东西,捞得到捞不到另说,反正水流不会停。”
底下有几个意识体开始发光,亮度比刚才高了一截,像是听懂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方浩听着听着,手指悄悄动了动。他没吭声,但心里已经开始对时辰——每天早上辰时三刻签到,系统准时响铃,一次没差过。而血衣尊者刚才说“节点松动”,又提“支流回环”,听起来跟他那套“每日只能签一次”的规矩有点对得上。
他没急着下结论,只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血衣尊者讲到第三遍“逆溯代价”时,有两个意识体还是懵的。一个飘在边上,光晕忽明忽暗,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另一个干脆原地转圈,越转越快,最后差点撞上别人。
血衣尊者叹了口气,抬手点了两下,那两人头顶各冒出一团红雾,像是被盖了章。
“你们再听一遍。”他说,“这次我慢点讲。”
于是他又从头说起,语速放得极缓,每个词都像嚼碎了再吐出来。讲到“断裂处不可踏足”时,还特意停顿三息,等底下人都反应过来才继续。
方浩趁机扫了眼四周。回廊还是老样子,墙皮剥落,顶上有裂缝,阳光从窟窿里漏下来,照出几道斜斜的光柱。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空气变沉了,呼吸的时候胸口有点压,像是背着半袋米走路。
血衣尊者忽然停下。
他闭上眼,眉头皱起,额角慢慢渗出一滴血,顺着鼻梁滑下来,在下巴尖上挂了一会儿,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