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界?”他摸了摸下巴,“还是谁家后窗忘了关?”
墨鸦没接话,反而眉头一皱,手指突然加快,在空中划出三道短促的弧线。阵图的光流立刻由直变旋,像灯塔扫夜海,一圈圈扩散出去,把更多隐匿角落照了个通透。
可也就在这一瞬,光芒太盛,阵图边缘的几道纹路“啪”地裂开,像是锅烧干了底。墨鸦脸色一白,猛咳两声,脚下一软差点跪倒。
方浩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地上的空陶壶,倒扣在阵心上。壶底刚贴地,那股暴走的光流就像被按了暂停键,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从喷泉变成了细流。
“你这破壶还能当盖子使?”墨鸦喘着气问。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方浩咧嘴一笑,“上次镇熵流剩了点秩序味儿,正好压场子。”
墨鸦没理他,双手迅速结印,将剩余能量导入地下支脉。光柱不再爆射,而是稳稳旋转上升,像根拧紧的麻绳,牢牢撑住那片被照亮的虚空。
就在这时,洞口边缘忽然抖了抖,裂痕扩大了一线,里头传出低频震颤,像是有谁在另一头轻轻敲门。
方浩看了眼墨鸦。墨鸦点头,抬手在空中虚画三道符,动作干脆利落,符成即消,只留下淡淡的光痕附在洞口四周,勉强稳住了结构。
方浩这才伸手摸出青铜鼎,轻轻一磕。鼎没亮,也没响,但他耳朵一动——里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嗡”,短促,清晰,像是另一头也有个鼎,被人无意间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