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血衣尊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是时间流在适应新秩序。就跟人换新鞋一样,头几步总有点磨脚。”
他说完,竟主动起身,退后三步,盘膝坐下,任由金雾拂过自己头顶。那雾穿过他的发丝,缠绕片刻,最终消散于空中。
方浩这才发现,尊者的血气彻底内敛了。原本那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洁净感,像是刚用石灰水刷过墙,又晒了一整天太阳。
树冠上方,守护者缓缓低头,向血衣尊者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
没有说话,但意思到了。
花还在开。一朵接一朵,安静而坚定。金雾越积越多,在树周形成一圈薄纱般的光晕。偶尔有哪一缕时间流又出现扭曲,但幅度越来越小,频率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与常人呼吸同步。
方浩依旧不动。
他看着那抹金雾,看着它如何试探性地触碰四周,如何被树本身的韵律同化,如何一点点变得平顺。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某个更大事件的序曲。
远处虚空,似乎传来极轻的一声滴答。
像钟表走了一格。
方浩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耳垂。那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粒看不见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