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归元宗的青灰剑袍,腰间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本命剑,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不是来斩什么宿命链,而是来赴一场午后茶局。
“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他站定,目光扫过灰雾中漂浮的锁链群,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菜价涨没”。
“就是这儿。”方浩侧身让开视线,“你看看,值不值得你出这一剑。”
楚轻狂没答话。他闭上眼,左手搭上剑柄,右手三指并拢,在剑脊上缓缓划过。剑身微震,发出一声轻吟,像是睡醒的猫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抬手,将三滴精血弹向虚空。
血珠悬浮不动,排列成一个倒三角,随即自行延展,勾勒出一个古篆——“断”。
方浩眼睛一亮:“血引破法?你还真藏着一手。”
楚轻狂不理会他的调侃。他双手合十,剑横于前,口中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咒文。下一瞬,剑身爆发出银白光芒,一道游龙般的剑灵腾空而起,通体无鳞无爪,只有一道纯粹的光流环绕周身,首尾不见,仿佛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
剑灵盘旋三周,猛地俯冲,缠住最粗的一条宿命链。
没有巨响,没有火花,只有一声类似纸张撕裂的“嗤啦”声。
锁链断了。
断口处飘出无数光点,像夏夜被惊飞的萤火虫。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剑灵如风穿梭,每一次缠绕都精准命中,宿命链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星屑。
被困的意识体们身体渐渐发亮,原本模糊的脸孔变得清晰。有人泪流满面,有人张嘴大笑,更多人只是静静地望着方浩和楚轻狂,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同一个字——“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