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穿着古式长袍，身形模糊，脸上没五官，双目位置只有两团暗光。他站得笔直，动作却僵得很，像是被人用线吊着的木偶，缓缓走向阵眼中央，正好站在墨鸦画的波纹中心。

墨鸦耳朵一动：“来了？”

“来了。”方浩盯着残影，“就是有点……呆。”

残影不说话，也不看人，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往下轻轻一按。地面立刻嗡鸣一声，那组波纹亮了起来，青光顺着纹路蔓延，眼看就要接上罗盘底座。

可就在能量即将贯通的一瞬，残影的手突然卡住，像撞上了无形墙壁。波纹光芒一顿，开始闪烁，频率错乱，连带着金光点都晃了两下。

“不对板。”墨鸦皱眉，“它用的是老规矩，我这套是改良版，节奏对不上。”

方浩一听就乐了：“合着你们俩一个唱昆曲，一个喊二人转，能搭台才怪。”

墨鸦没理他，闭眼凝神，手指在木杖上敲了三下，又敲两下——三短两长。敲完，他低声说：“再来。”

残影顿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信号，重新抬手，这次动作慢了半拍，等墨鸦再次敲击，才跟着按下。

“咔。”

像是齿轮终于咬合，波纹猛地一震，青光暴涨，顺着地面爬向罗盘。罗盘边缘金纹微闪，血印忽明忽暗，整个高台开始轻微震动。

“成了？”方浩眯眼。

“一半。”墨鸦咬牙，“还得稳住。”

两人一影就这么耗着，一个靠敲，一个靠感应，硬是把两种不同体系的阵法节奏一点点磨合到一块儿。残影的动作越来越顺，墨鸦的敲击也越来越准，终于，当又一次三短两长响起时，阵眼“轰”地爆开一团青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