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却没动,盯着膜上看。
那里有一道细纹,短得像针尖划过,位置偏左上方,若不凑近几乎看不见。它不闪也不动,可看着就是别扭,像是脸上多了一根睫毛不该长的地方。
“你瞅啥?”他问熵觉醒者。
那团半透明的存在正浮在膜体上方,形如人影,却又不断扭曲变形,像信号不良的投影。它没嘴,但声音直接钻进脑子:“裂痕……出现了。”
“我知道。”方浩走近几步,“问题是,这玩意儿怎么长得跟……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他没说名字。但三人都知道是谁。
混沌镜像身上那些裂缝,是流动的,会呼吸的,像干涸河床的龟裂纹。而现在膜上的这条,虽然小,可纹路走向、分叉角度,甚至细微的弧度,都像同一个模子拓出来的。
熵觉醒者缓缓下沉,一缕触须探出,轻轻碰了下裂痕边缘。
“它在长。”它说。
方浩皱眉:“多快?”
“每刻钟扩大0.7毫米。方向呈螺旋式延伸,周期性波动,频率……”熵觉醒者停顿了一下,“与镜像移动节奏一致。”
空气静了一瞬。
墨鸦抬手摸了摸阵枢,眉头锁紧:“不是材料老化?”
“不是。”熵觉醒者回答,“是侵蚀。它通过某种因果链接,在远程破坏防护膜的结构稳定性。就像……有人拿着同一把刀,在另一张纸上划出了完全相同的痕迹。”
方浩低头看了眼青铜鼎。
鼎身温热,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气,那是灵气伪装术在运转的标志。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鼎口一抹,指尖沾上一点灰白色的垢痂——这是他昨天签到后排出的杂质,照例堆在角落当肥料使。
他捻了捻,丢出去。
“看来咱们那位‘老朋友’还挺讲究。”他咧嘴一笑,“嫌自己太干净,非得蹭蹭我的脏东西才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