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镜中的“他”也同时出手,血浪对撞,竟将他的攻击原样反弹回来。冲击波把他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带着泡沫的血。
“你还行不行?”陆小舟冲过去扶他。
“少废话。”血衣尊者抹了把脸,“你不是有符吗?赶紧用。”
陆小舟点头,把那半张残符按进裂缝,双手结印默念。几息之后,地面猛地一震,一丛荆棘破土而出,枝条疯长,眨眼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正好挡住那些不断逼近的镜面投影。
“撑不了多久。”陆小舟喘着气,“这符本来是用来催熟土豆的。”
“能挡一秒是一秒。”血衣尊者靠着岩壁慢慢站起来,眼神阴沉,“这些镜子……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反应模式’来的。它在学我们。”
话音未落,一面高大的镜影悄然立起在他身后,轮廓逐渐清晰——正是他自己,但衣冠整洁,发丝不乱,脸上没有一丝血污,甚至嘴角挂着一丝讥笑。
“你说得对。”镜中人开口,“越脏越强,可你心里,其实讨厌极了这种狼狈吧?”
血衣尊者瞳孔一缩。
下一瞬,镜中人抬手,一掌穿胸而出。
真正的血衣尊者闷哼一声,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洒在荆棘墙上,染得一片猩红。
陆小舟大惊,一把将他拖到身后,自己迎着那步步逼近的镜影举起双手:“别动!让我试试另一种种法!”
他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荆棘主干上快速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嘴里念叨:“《菜经》第两百三十七章,逆生根术,借力打力,今天就看你是真草还是假草!”
说罢,他猛地一脚踹在主根上。
整片荆棘剧烈颤抖,枝条迅速发黑萎缩,可就在即将枯死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绿芒从根部爆发,顺着镜影的脚底逆流而上。那完美无瑕的“血衣尊者”突然扭曲,面容开始龟裂,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啃噬。
“有点意思。”它嘶声道,“但还不够。”
它抬起手,准备再度进攻。
天空忽然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