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什么事都没有。

几息之后，他全身开始泛光，绿莹莹的，像是被人往骨头里塞了盏节能灯。那光不刺眼，柔和得像春日草尖上的露水，一圈圈从胸口往外荡。

紧接着，枯臂处的皮肤开始蠕动。死灰褪去，嫩肉钻出，血管一条条重新接上，筋腱拉伸，指节咔咔作响。围观弟子倒吸冷气，有个年轻外门甚至激动得喊出声：“长出来了！真长出来了！”

陆小舟低头看自己的手，原本蜷缩变形的五指正在舒展，掌心有了温度，有了触感。他试着握拳，又松开，声音发抖：“我能……感觉到风了。”

方浩却眯起了眼。

他右手背上的焦痕突然烫了一下，不是热，是那种冰火交织的刺痒，像蚂蚁在啃骨头。同时，权杖顶端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绿光骤然变强。

刚才还是温和流转，现在直接炸成探照灯，刺得人睁不开眼。陆小舟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直，脚趾在地上抠出四道沟。

“不对！”方浩往前跨一步。

话音未落，陆小舟的四肢开始龟裂，皮肤崩开，青翠的枝干从中迸发而出，速度快得像雨后竹笋。他的躯干迅速木质化，衣服碎成片往下掉，头发变成垂挂的藤蔓，整个人眨眼间被一棵巨树取代。

十米高，树冠如盖，叶片通体碧绿，脉络里流淌着灵光，根系轰然扎进地底，震得周围石板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