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方浩从怀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嘴里,含糊道,“我头回见的时候,还以为是谁把面条挂天上忘了收。”
他将权杖轻轻抬起,引出一丝从青铜鼎中提取的纯净因果能量。那丝能量如银线般在空中延展,随即分成两段画面:一边是个少年踮脚偷摘桃树上的果子,眼神闪烁;另一边是十年后,同一人失足坠崖,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半块烂桃核。
“偷桃是因,坠崖是果。”方浩说,“中间那十年,是他一路顺风顺水娶妻生子开铺子,看起来啥也没报应。但你看这根线——”他用杖尖点了点连接两幅画面的银丝,“它一直在,没断过。”
有个意识体飘出来,怯生生地问:“那……能不能剪掉?”
“能啊。”方浩咧嘴一笑,权杖一划,直接斩断银线中段。
刹那间,虚影扭曲。偷桃的画面还在,可坠崖的那一幕突然变了——那人不仅没死,反而踩着云彩飞升,头顶金光万丈,背后还长出一对凤凰翅膀。
新生们“哇”了一声,刚要鼓掌,却发现整个影像开始崩解,像风吹散沙画。最后只剩下一堆乱码似的光点,在空中噼啪作响。
“强行逆因篡果,规则自毁。”方浩收回权杖,“你以为改命是换剧本?其实是拆房子重盖,结果地基不认你,塌得更快。”
底下鸦雀无声,连冒泡的声音都没了。
血衣尊者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袖口金丝,低声道:“所以你从不清理身上那层垢痂,并非不能,而是不愿。”
方浩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把权杖插进地面缝隙。玉砖上的流动纹路微微一震,竟顺着杖身爬上来一圈微光,像是回应。
“你说你追我五十年,图的是我这身‘脏’?”方浩忽然开口。
“不错。”血衣尊者点头,“三千具完美肉身摆不出真正的血河倒悬阵,唯有你这种历经轮回仍不洗旧尘的躯壳,才能遮蔽天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