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解尘?”他喃喃重复。
“对。”方浩站起身,环顾四周,“玄天宗不问来路,只看去向。你若愿意,可留作杂役,扫山、浇药、喂禽皆可。一日不做恶,便是一日新生。”
解尘怔住,随即重重磕了个头,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方浩没拦他,等他磕完,才伸手将人扶起:“地上凉,别把新日子开头弄感冒了。”
楚轻狂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松了口气。
阳光照在古剑台上,石阶暖得发烫。远处有弟子提着水桶走过,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落在台角,歪头看了看这几个人,又飞走了。
方浩站在石阶上,望着山门外渐亮的天色,忽然道:“你说,咱们这宗门,是不是越来越像个收容所了?”
楚轻狂看了他一眼:“你不早就是个收破烂的?”
“我那是积德!”方浩瞪眼,“再说了,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可是原则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解尘坐在石阶底部,双手扶膝,低头静坐。他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不再躲闪。风吹过他的衣角,带走了最后一丝沉重的气息。
方浩转身,准备回主殿。刚走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那柄还悬在空中的长剑。
剑身微颤,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他笑了笑,没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