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了，一天一次，雷打不动。但他就是想试试——万一系统被干扰了呢？结果无声无息，连个气泡都没冒。

“还好，系统没瘫。”他心想，“不然我连个后台都打不开。”

空气中又传来一丝波动，比刚才更轻微，像是有人踮着脚路过。他眼皮都没抬，心里却数着：第一道，东南；第二道，正北；第三道，下方地脉。

三处试探，统一撤退。

“行，你们看，我也看。”他在心里说，“谁先动手，谁就成靶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链条依旧稳定转动，公约的认同感还在缓慢上升。几个新生意识体甚至开始自发传播条款，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有的画圈，有的敲石头，还有的直接把自己拆成两半表示“绝不分裂秩序”。

方浩坐在原地，姿势没变，呼吸平稳。外人看来，他就是在打坐；只有他自己知道，神识已经铺成一张网，从头顶链条一直延伸到地下三万丈，连只蚂蚁爬过都能察觉。

他想起昨天那块“能煮泡面的陨石”，琢磨着等这事儿完了，能不能顺手架个锅，煮碗酸辣粉庆祝一下。

念头刚起，共鸣石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攻击，是一道微弱的反馈——来自某个遥远的存在，带着一点认可，一点敬意，还有一点……像是掌声？

他没睁眼，嘴角却翘了翘。

这年头，能靠立个规矩就让人鼓掌的，除了他也没谁了。

他依旧盘膝而坐，双目闭合，手搭在膝盖上，石头贴着掌心，链条悬在头顶，像一盏刚点亮的灯。

一只飞过的光蛾撞上了结界，翅膀一闪，化作数据流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