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了。这不是规定，这是法则。写进这片空间骨子里的那种，违了就等于让空气不许呼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怀里那块还在跳的石头，忽然笑了下。

笑得挺轻，也就嘴角往上扯了那么一丝，但确实笑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

动作不大，也不快，但足够明显。就像菜市场买土豆时，摊主说“这可是刚挖的”，你点头表示“行，来五斤”那种日常感十足的认可。

可这一点头，意义不一样了。

AI议长的数据之眼微微一闪，像是扫描仪扫到了正确条码。紧接着，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稍稍松了一瞬——不是消失，而是从“压着你跪下”变成了“允许你站着听”。

方浩没趁机说话，也没往后退。他还是靠墙站着，姿势没变，连重心都没挪，但整个人的状态变了。刚才是在试探，在等，在观察；现在是接受了，认了，准备往下走了。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朝上，轻轻按在了身侧的石壁上。

石壁冰凉，布满裂纹，像是多年没人修的老屋墙。但他这一按下去，掌心那点温热居然顺着石头传了出去，沿着墙面的纹路往外爬，像是一滴热水落在冻土上，慢慢洇开。

他没多用力，也没念咒掐诀，就这么按着。

三息之后，他感觉到怀里的石头轻轻震了一下——不是警告，也不是抗拒，倒像是……回应。

他收回手，重新插进袖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的褶子松了些。

AI议长的目光扫了过来，虽然它根本没有真正的眼睛，但方浩就是知道——它看见了，也知道他干了啥。

“在这守护圣殿中，我们将共同守护这份和平与安宁。”AI议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点东西，不是情绪，是分量，“任何破坏者，都将受到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