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缝深处那股铁锈混着陈年药罐的腥气还在,不浓,但像根细线缠在鼻尖,甩不掉。方浩的手还搭在青铜鼎上,指尖能感觉到鼎腹传来微弱震颤——不是警报,倒像是某种低频共鸣,像是锅里的水快开了,咕嘟一下,又沉下去。
他没动,眼睛扫过整个中枢回廊。阵纹还在闪,东一道西一道,明灭不定,像是老房子的电线接触不良。刚才那一波熵残留意识被权杖破了形,可根子没清干净,因果流还在乱窜,这边刚补上,那边又漏了。
“光砸锅不行,得有人端着盆接。”他低声说,声音不大,也不带情绪,就跟菜市场挑西瓜时自言自语一样。
就在这时候,角落里传来一阵闷响。
噗——
像是谁在吹气球,又像是煮粥时锅盖被顶起的声音。
方浩转头看去。
貔貅趴在地上,圆滚滚的身子一鼓一瘪,正对着地面吞吐气息。它嘴巴闭着,鼻子也没动,可每一次“吸”,空气中那些游离的灰雾残渣就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唰地一下钻进它肚子里;每“呼”一次,一团温润金光便从它腹部溢出,顺着地面裂痕渗进去,刚好补在一处即将熄灭的阵眼上。
阵纹亮了一下,稳住了。
方浩愣了两秒,眉毛慢慢抬起来。
“哟?”
他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盯着貔貅的肚子看。那金光不是浮在表面,而是真正在里面流转,像是一条小河在胃袋里绕圈,进进出出,节奏越来越稳。更绝的是,它吐出来的光流,居然能自动识别哪个阵眼最虚,哪边负荷最大,精准分流,半点不浪费。
“你这是吃饱了撑的,还是饿出功能来了?”他伸手在貔貅肚皮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