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身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像是打了个嗝。方浩眯眼,借着震动感来回扫地脉流向——东南三丈,深约一丈二,有个东西在转,像个老式水车,但节奏不对,卡顿,还带倒钩。
“不是活物。”他说,“机关类的玩意。”
墨鸦咬了咬牙,抬手在脸上抹了把汗,顺手把鼻涕也蹭了进去。他张嘴,“呸”地吐了口唾沫,又觉得不够,干脆舌尖一顶,咬破了。
一口精血喷在断裂的阵纹上。
血雾散开,落在地上竟没往下渗,反而浮着,像油膜。他双手合拢,掌心贴地,神识顺着血丝往下探,一边摸一边改路线。
原定的对称结构不要了,改成偏轴式,像瘸腿驴拉磨,走个斜圈。
“你悠着点。”方浩提醒,“再喷两口,你得躺三天。”
“闭嘴。”墨鸦头也不抬,“你供能就行。”
方浩翻了个白眼,重新调息。他把签到得来的那缕“残息”拧成一股细线,小心翼翼续进新改的阵纹里。这次不敢快,慢得像老太太穿针。
光又亮了起来。
这次是暗红色,一圈一圈往外荡,像是锅里煮开了血粥。
阵图完成了九成。
星图那边也跟着颤了颤,中间那颗主星亮了那么一瞬,随即又被黑痕压下去。地底那股螺旋劲没停,反而加快了转速,嗡鸣声越来越尖,听得人牙根发酸。
墨鸦双目紧闭,脸上全是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一只手还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抖,指节泛白,像是死死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还差最后三个节点。”他喘了口气,“你……别断。”
“我断你个头。”方浩冷笑,“老子昨天签到才得了半块肉夹馍,还没吃饱,哪有工夫歇着?”
他话音刚落,地底那股劲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匀速转,而是“咔、咔、咔”地跳格子,像老唱片卡了壳。
青铜鼎“咚”地震了一下。
方浩瞳孔一缩——来了。
果然,下一秒,那股力道猛地往上一顶,角度刁钻,正好撞在新改的偏轴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