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浩看见,玉盆底下那层土,颜色淡了一分。
“来了。”他低声说。
陆小舟立刻绷紧肩膀,手按在《菜经三百卷》上——那是他当药园使第一天领的,封面写着“种瓜得瓜,种豆防鬼”。
方浩伸手拦住他:“别动。这不是冲你来的,是冲它呼吸节奏来的。”
话音落,第二根铃绳也断了。
这次,玉盆里的豆子猛地一颤,根尖发黑,像被火燎过。
“操。”方浩骂了一句,一把抓起瓷瓶,“最后一滴,我来。”
他蹲下去,指尖蘸液,在玉盆周围画了个圈,不是阵法,也不是符文,就是个歪歪扭扭的圆,像小孩拿炭笔涂鸦。液体落地即没,地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光,细看才发现那光是无数微小环路连成的网,刚好把干扰波段绕开。
豆子喘了口气似的,慢慢舒展根须。
第三根铃绳断了。
第四根。
第五根……
陆小舟盯着,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喊,一喊就破功,就像他小时候看娘蒸馒头,掀盖早了,一锅全塌。
第六根铃绳断时,豆子的两根主须终于碰上了。
缠了一下。
又一下。
然后像认亲的老兄弟,死死绞在一起。
地下传来一声闷响,不大,但两人脚底都是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