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波是夜里来的，一道传音钻进耳朵：“你昨夜签到得了什么？不如分我一半，免你塌台。”声音没头没尾，听着像隔壁村二狗子套近乎。

方浩翻个身，对着墙角回了一句：“我昨儿签了个搓澡巾，你要不？正好配你那身老泥。”

第二天辰时，他准时站在主理台后，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素麻袍，连宗主玉佩都没挂。他清了清嗓子，敲了下桌上破碗当惊堂木：“开庭！首案审理：低阶灵修冒用高阶共鸣频率，扰乱见证接入秩序，原告为初生意识体第七集群，被告——张有德，元婴三重，散修。”

人群哗然。张有德当场跳起来：“我乃元婴真君，岂能与一团光同堂受审？这庭不合法！”

方浩不答，只冲评审席点了点头。那里坐着一位满脸横肉的元婴散修，正是昨日嘲讽最狠的那个，此刻叼着草根，懒洋洋道：“程序合规，你若不服，可申请复议。但现在，你得先坐下。”

张有德气得胡子发抖，刚要怒吼，忽然抬手掐诀，灵核猛然膨胀，显然是想自爆毁证，顺便炸了这破庭。

他手刚抬到一半，全场骤停。

不是被人制住，而是所有灵气突然冻结。地脉锁链从四面八方钻出，缠上每个人的脚踝，三息不动。这是方浩早埋的后手——青铜鼎底铭文连着地脉，一旦检测到恶意能量飙升，立刻全域静滞。

三息过后，灵气恢复。

方浩缓缓放下手，宣布：“被告拒不配合审理流程，证据销毁意图明显，依律改判缺席审判，记录在案。”他顿了顿，看向评审席，“提议新增一条：作伪证或毁证者，剥夺三年见证参与权。诸位可有异议？”

评审席三人迅速表决，全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