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睁开眼，目光清明，竟无半分杀意。

“五十年追你，为取无垢道体。”他缓缓开口，“今日见你以凡躯引万界之源，反被污染所困，却仍能破妄立真……我才明白，洁净不在去垢，而在兼容。”

方浩愣了下：“所以呢？”

血衣尊者抬起手，掌心托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我在此设‘新纪元学堂’，首课主题，《污浊与净化的辩证》。欢迎所有受污染影响的文明派代表前来听课。学费全免，包茶水。”

方浩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你魔修转行做教育了？”

“血魔之躯最懂污染路径。”血衣尊者淡淡道，“与其炼你为傀，不如教你防傀。”

方浩没再说话，只是把权杖往地上一插，抱臂而立，似在评估真假。貔貅趴在一旁，眼皮半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蜷成一团，直接睡了过去。

银白色的灵液余波仍在空气中微微荡漾，像一层看不见的护罩，守护着这片刚刚被洗净的土地。远处九渊深处，星轨隐约可见，交汇点的方向已经清晰。

方浩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微扬。

该走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