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嘴角刚扬起,右手忽然一麻。
不是疼,是反的。灵力本来该从丹田往手臂走,现在倒着回涌,像有人拿吸管从他指尖往外抽血。皮肤底下浮出几道黑线,细得像蜘蛛腿,在皮下飞快爬行。
他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紊乱,是逆行。
“不对!”他吼了一声,立刻抽出木杖,往阵眼方向一指,“给我冲!”
木杖一震,他把全身灵力全压了上去,打算用高纯度灵气把病灶冲开。这一招他熟,以前炼废丹炸炉都是这么救的——猛火硬灌,烂摊子也能糊住。
可这次,火一灌进去,阵眼反吸。
像一张嘴,张开了,等他好久。
灵力顺着权杖倒灌回来,直冲右臂经脉。他想撤,晚了。三十六条主络同时发烫,接着发黑,最后“砰”地一声,炸了。
血雾喷出去,洒在阵图上。
有一滴,正好落在那根刚激活的辅线上。
“滋”地一声,那条线突然亮了,不是银光,是红的,像刚从血里捞出来的刀。
墨鸦终于察觉了。
他耳朵一抖,听见了血滴落地的声音——不是一滴,是七滴,落在七个不同频率的节点上,凑成了一段不该存在的音节。
他想收手,手却动不了。结印的姿势卡在那儿,像是被人用胶水粘住了。
阵图还在转。
银光与红光交错,像两张唱片叠在一起,一张放喜乐,一张放丧鼓。
方浩单膝跪地,右臂垂着,骨头还能动,肉却废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