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贴在碎裂的时空锚石上,那股冰凉感顺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他没动,也不敢动。刚才那一晃,像是有人拿锤子敲了下他的天灵盖,眼前发黑,耳朵嗡鸣,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他低头看手,玉石裂得更开了,原本米粒大的晶点没了,像被谁抠走的牙。
“这玩意儿……跑哪儿去了?”他喃喃。
话音刚落,耳边风声一紧,楚轻狂从虚空中踏步而出,长剑横在胸前,剑尖还在滴血——不是他的血,是某种半透明的黏液,落地即蒸发,发出“嗤”的一声。
“你再站这儿发呆,”楚轻狂抹了把脸,“下一滴就是你的脑浆了。”
方浩眨眨眼:“你咋来的?我记得我没叫你。”
“你不用叫。”楚轻狂冷笑,“整个记忆库都在抖,我隔三条街都听见动静了。再说,你上次用三十斤烤蛟肉收买我的时候,可没说‘只限一次’。”
方浩摸了摸鼻子:“讲道理,那顿饭确实值这个价。”
“少废话。”楚轻狂剑尖一挑,指向远处扭曲的空间,“你丢了东西?”
“嗯。”方浩把碎石揣进袖子,“一块小石头,会发光,有点沉,丢了能要命。”
“那你现在就在命的边缘反复横跳。”楚轻狂眯眼,“那边,时空褶子里有动静,三日前剑齿虎踩过的那个时间锚点,又活了。波动频率跟你手里这块残片对得上。”
方浩眼神一亮:“它自己动的?”
“不是你弄的?”
“我要有这本事,早拿它去换灵石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下一秒,方浩咬破指尖,在青铜鼎上画了个符。鼎身微微一震,冒出一股青烟,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走!”方浩一脚踹进烟里。
楚轻狂骂了句脏话,提剑跟上。
他们穿过一层像是湿布糊住的空气,眼前景象猛地一变。上下没了方向,左右全是撕裂的光影,脚下踩着的也不是地,而是一块块漂浮的时间碎片。有的闪着昨日集市的喧闹,有的映出百年前某场葬礼,还有一片正循环播放某个倒霉蛋放屁着火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