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瞧瞧,这个建立在流沙之上的殿堂,究竟能荒唐到何种地步。
(ps:有些道盲总把原始天尊和原始天王和盘古真人混淆,那也无关痛痒,毕竟,道盲的世界,就是由洪荒和半生半白的道教文化构成。)
不过女频文嘛,男主设定屌一点也是正常。
陈玄的脚步落在凡间某王朝的官道上,尘土在他的鞋边微微扬起,又悄然落下。
他尚未看清此方人间的风貌,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便撕裂了午后的宁静。前方不远处,一头形貌狰狞、浑身覆盖着惨白骨质甲壳的妖物,正用它那闪烁着幽光的利爪,将一个可怜的货郎连同他的货挑子一同撕碎,鲜血与内脏泼洒在黄土路上,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妖物察觉到新的气息,浑浊的黄色眼珠立刻锁定了陈玄,似乎判断出这个新出现的目标蕴含着更为“鲜美”的力量。它丢下爪下残破的躯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化作一道惨白的影子,直扑陈玄而来。速度之快,在凡人眼中几乎拉出了一道残影。
陈玄静立原地,连衣角都未曾被妖物扑击带来的恶风吹动。他甚至没有思考,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扑来的东西,其存在本身,就玷污了这片天地,如同雪白宣纸上落下的一滴浓墨,碍眼至极。
于是,他随意地抬起了手,对着那狰狞妖物所在的方位,凌空轻轻一点。
动作云淡风轻,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在他指尖前方,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无声无息地荡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这涟漪看似柔和,扩散的速度却超越了时空的限制。
涟漪掠过妖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魂飞魄散的灵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逸散。那前一秒还凶焰滔天、气机恐怖的骨甲妖物,就在涟漪扫过的瞬间,彻底“消失”了。不是被杀死,不是被分解,也不是被放逐,而是从“存在”这个概念层面被彻底地、干净地“抹除”。它的一切——形态、妖气、生命印记、因果联系,乃至它刚刚扑击的动作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都如同被一块绝对无形的橡皮擦,从这幅名为“现实”的画布上,轻轻擦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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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只余下被微微搅动的空气,以及官道上那几个劫后余生、目瞪口呆的凡人。他们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却又被眼前这无法理解的、诡异的“消失”所带来的茫然取代,甚至连身上的伤痛都暂时忘却。
也就在陈玄动用这“概念抹除”之力的同一刹那,他身上那件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行政夹克,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级法则的影响,线条如水波般无声流转,材质在刹那间蜕变,化为了一袭素雅到极致却又尊贵内敛的白色长袍。袍服质地非丝非绢,更似由纯净的光与某种本源概念编织而成,衣领袖口处以极其玄妙的淡金色纹路勾勒边缘。这并非凡间技艺所能打造,而是此方天地“美”与“超脱”之大道在他身上的自然显化。此刻的他,仿佛就是“完美”与“潇洒”的定义本身,他的存在,让周围的草木、尘土、天空,乃至光线,都黯然失色,沦为模糊的背景板。
陈玄低头,瞥了一眼这身自动更换、概念凝成的衣袍,感受到其中流淌的、与此界根源隐隐共鸣的意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聊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