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柔轩互许,嬉笑真情

本心即可 淡淀是哥 4852 字 7个月前

第十九章:柔轩互许,嬉笑真情

夏侯灏轩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但每次看见江怀柔那双温柔中带着些许倔强的眼睛时,系统提示音就会莫名其妙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心跳异常,违反犯贱系统‘心如止水’准则,扣除积分5点!”

“叮!宿主在目标人物面前表现异常乖巧,与犯贱人设严重不符,警告一次!”

“叮!宿主……”

“停停停!”夏侯灏轩在心里咆哮,“我就不能有正常人的感情波动吗?这破系统管的也太宽了吧!”

然而系统冰冷地回答:“本系统全称‘犯贱就变强系统’,宗旨是教宿主如何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并活下来。宿主若想谈恋爱,建议绑定隔壁‘甜宠系统’或‘霸道总裁系统’。”

夏侯灏轩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坐在质子府后院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抛着一枚铜钱。距离上次街头假装弃婴之父的闹剧已经过去五天,江怀柔虽然当时气得拂袖而去,但不知为何,这两天又偶尔会差人送来些时令水果或新茶。

“这姑娘到底怎么想的?”夏侯灏轩挠着头,“按理说我那么戏弄她,她该讨厌我才对啊。”

“因为你虽然犯贱,但不讨厌。”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侯灏轩吓得手里的铜钱都掉了,咕噜噜滚到来人脚边。

江怀柔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长裙,外罩浅鹅黄薄纱,发间只简单插了支白玉簪,清雅得像是初夏荷叶上的第一滴露水。她弯腰捡起铜钱,递还给夏侯灏轩,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江姑娘怎么来了?”夏侯灏轩难得结巴,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被石凳绊倒。

江怀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不欢迎?那我走便是。”

“别别别!”夏侯灏轩赶紧拦住,“欢迎!热烈欢迎!我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江怀柔自顾自在石凳上坐下,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意外我还会来找你这个骗子?”

夏侯灏轩讪笑:“那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系统任务,你懂吧?我们穿越者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

“我懂。”江怀柔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上官公子和空姑娘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些。你们四个确实与众不同。”

夏侯灏轩眼睛一亮:“你不生气啦?”

“生气。”江怀柔瞥他一眼,“但更多是觉得你……可怜。”

“可怜?”夏侯灏轩瞪大眼睛,“我?可怜?”

江怀柔轻轻点头:“为了完成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不得不做出违背本心的事,难道不可怜吗?那日在街头,你抱着假娃娃哭得撕心裂肺时,眼神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无奈。我看见了。”

夏侯灏轩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透过他那些夸张的表演,看到他心底真实的情感。穿越至今,他一直用犯贱的姿态面对这个世界,用嬉皮笑脸掩饰内心的茫然与孤独。就连沈浔之他们三个兄弟,也更多是和他一起插科打诨,很少触及这些深层的东西。

“我……”夏侯灏轩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尝尝这个。”江怀柔将一碟桂花糕推到他面前,“我家乡阳离皇朝的特产。我母亲教我的方子。”

夏侯灏轩机械地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桂香清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酿香气。

“好吃吗?”江怀柔问。

“好吃。”夏侯灏轩用力点头,然后又补充一句,“特别好吃。”

江怀柔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是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捧雪:“那你慢慢吃,我……”

她话没说完,质子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夏侯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要搜查质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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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皇朝的官兵进来得毫不客气。

带队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姓王,据说是某位皇子的亲信。他大手一挥,二十几个士兵便如狼似虎地散开,开始在质子府内翻箱倒柜。

“王校尉,这是什么意思?”夏侯灏轩挡在江怀柔身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我这儿可是质子府,说搜就搜,不太合规矩吧?”

王校尉冷哼一声:“有人举报,质子府内藏有违禁之物,与最近几起朝廷官员遇刺案有关。夏侯公子,您虽然是阳离皇朝的质子,但在剑皇朝地界,也得遵守我们剑皇朝的法令。”

“违禁之物?”夏侯灏轩挑眉,“什么违禁之物?您说说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儿有什么宝贝。”

“搜出来自然知道!”王校尉不耐烦地挥手,“继续搜!仔细点!”

士兵们翻得更加起劲。瓷器被打碎的声音、桌椅被推倒的声音、书籍被扔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江怀柔轻轻拉了拉夏侯灏轩的袖子,低声道:“他们是故意的。你看那校尉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真在搜查,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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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灏轩心中一凛。

他想起前几天司马玉宸传来的消息:剑皇朝内部权力斗争愈演愈烈,几位皇子都在暗中培植势力,拉拢或打压各国质子。他们四个纨绔虽然表面上不受重视,但毕竟是各国皇族血脉,在某些人眼里,仍然是值得利用或清除的棋子。

“系统,扫描一下这些人。”夏侯灏轩在心里默念。

“叮!扫描完成。目标王校尉,武力值72,忠诚对象:三皇子南宫烈。其他士兵平均武力值45-55。检测到三名士兵身上藏有特殊物品:伪造的密信、毒药包、阳离皇朝禁卫军令牌。”

夏侯灏轩眼神一冷。

栽赃陷害,这么老套的招数。但不得不说,很有效。如果真让这些人把那些东西“搜”出来,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到那时,别说继续留在剑皇朝当质子,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王校尉。”夏侯灏轩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灿烂,“您这么辛苦带弟兄们来搜查,一定很累吧?要不先歇歇?我这儿有上好的阳离云雾茶,给您泡一壶?”

王校尉皱眉:“少套近乎!公务在身,没空喝茶!”

“那真是太可惜了。”夏侯灏轩摊手,“不过您看,我这质子府就这么大,您都搜了快半个时辰了,要真有违禁之物,早就该找到了吧?”

“急什么!”王校尉瞪眼,“这才搜到哪儿?后院、地窖、暗格,都还没查呢!”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从东厢房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油布包:“校尉!找到了!在东厢房床底下!”

王校尉脸上闪过一抹得色,接过油布包打开。里面赫然是几封密信、一包白色粉末、以及一块刻着阳离皇朝图腾的令牌。

“夏侯灏轩!你还有什么话说!”王校尉厉声喝道,“私藏毒药、与母国密谋、还藏有禁卫军令牌!这是要造反吗?!”

士兵们唰地拔出刀,将夏侯灏轩和江怀柔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江怀柔脸色发白,却依然紧紧站在夏侯灏轩身边。夏侯灏轩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王校尉。”夏侯灏轩叹了口气,“您这栽赃的手法,也太糙了点。”

“你说什么?!”王校尉大怒。

“我说,您栽赃的手法太糙了。”夏侯灏轩一字一顿地重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神情,“第一,那油布包太新了,我住进质子府三年,床底下积的灰都能种菜了,这油布包上却一点灰尘都没有。”

王校尉脸色一变。

“第二,阳离皇朝的禁卫军令牌,去年就改版了,新令牌右下角多了一个防伪印记。”夏侯灏轩拿起那块令牌,指着光滑的右下角,“您这块,是老版的。而我是去年才来剑皇朝的,怎么可能带着老版令牌?”

王校尉额头开始冒汗。

“第三,也是最搞笑的一点。”夏侯灏轩拿起那包白色粉末,在手里掂了掂,“这如果是毒药,王校尉您刚才直接用手拿油布包,现在又站在下风口,不怕中毒吗?”

他话音刚落,突然手指一弹,一小撮粉末朝着王校尉的面门飞去!

“啊!”王校尉吓得连退三步,拼命拍打脸上身上,生怕沾到毒粉。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夏侯灏轩哈哈大笑:“看把您吓的!这就是普通的面粉!我从厨房顺的,准备自己做糕点来着!”

王校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士兵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至于这些密信……”夏侯灏轩随手打开一封,念道,“‘三皇子殿下钧鉴:臣已按计划在质子府埋下证物,务必一举拿下夏侯灏轩’……哟,王校尉,这是写给三皇子的信啊?怎么跑到我床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