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选择师门·各奔东西

苍梧秘境一战，五世子虽实力尚浅，却以胆识与默契赢得各派瞩目。质子府中连日宾客不绝，六大门派使者轮番登门，人人眼中皆藏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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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派齐聚

晨光熹微，质子府正厅已聚满来客。

上首六席分坐各派代表：苍梧宗孤独败天一袭灰袍，面容枯槁却目如鹰隼；寒江派南宫婉蓉素衣清冷，腰间玉箫流转寒光；药王谷慕容妙微青衫温婉，袖间药香浮动；血刀门封月无殇黑袍绣血色纹路，煞气隐而不发；幻影阁东方不败红衣妖冶，把玩着手中银针；文道书院大儒周文渊正襟危坐，书卷气沉凝如岳。

下首五张蒲团，五世子盘膝而坐，皆是昨日新换的锦袍——中言皇室为这场择徒仪式，竟破例赐下世子规格的冠服。

“诸位既已考量三日，”周文渊最先开口，声如洪钟，“今日便需定下归属。按九国盟约，质子择师门后，可随师修行三年，期满归国。此乃机缘，亦是抉择。”

东方不败掩唇轻笑：“周夫子这般正经，倒显得我们这些江湖粗人不通礼数了。”她眼波流转扫向五世子，“不过奴家倒好奇，五位小公子……当真都是‘纨绔’么？”

话音落下，厅中气氛微凝。

上官文韬垂眸把玩腰间玉佩——那是空言静昨夜悄悄送来的中言监察使令牌，玉质温润，雕着隐晦的鸾鸟纹。他抬首时已换上标准纨绔笑容：“东方阁主说笑了，我们若不是纨绔，哪能在京城混出名堂？”

“哦？”封月无殇冷笑，“能在秘境中从血刀门与寒江派手中夺宝，这般‘纨绔’，本座倒是头回见。”

“运气，纯属运气。”司马顾泽笑嘻嘻接话，“若非封门主与南宫掌门打得难解难分，我们几个哪能捡到便宜？”他说得轻巧，却暗指两派相争，坐实了秘境中的渔翁之利。

南宫婉蓉眸光微寒，却未反驳。倒是慕容妙微柔声开口：“司马世子于药理颇有天赋，那日救治中毒同修的手法，虽生疏却暗合古方。药王谷愿倾囊相授。”

“慕容谷主谬赞。”司马顾泽难得正经一揖，眼底却闪过狡黠——他那日用的解毒手法，分明是前世李铭远在实验室调配试剂时的习惯动作，哪是什么古方。

独孤败天忽然开口：“上官世子。”

“晚辈在。”

“苍梧宗功法，重‘平衡’二字。”老人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叩，“你在秘境中调度五人，进退有度，攻守兼备，暗合我宗心法真意。可愿入我门下？”

此言一出，诸派皆惊。

苍梧宗为当世第一宗门，独孤败天更是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三十年未收徒。这般直白的邀约，近乎破例。

上官文韬心头一震。附庸系统在识海中微微发烫，显示出一行字：「检测到‘平衡之道’传承契合度92%，建议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长揖：“承蒙前辈看重，晚辈愿往。”

“好。”独孤败天颔首，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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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抉择时刻

余下四人面临抉择，气氛愈发微妙。

夏侯灏轩最先被盯上——寒江派南宫婉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夏侯世子虽言行不羁，但秘境中与江依诺配合无间，寒江剑法最重‘心意相通’。你若入寒江，我可破例让你与依诺同修‘双剑合璧’之术。”

江依诺侍立在南宫婉蓉身后，闻言耳尖微红，却未反驳。

夏侯灏轩挑眉看向南宫婉蓉，忽然咧嘴一笑：“南宫掌门，我若去了，是不是天天能见着江姑娘？”

“自然。”

“那她要是嫌我烦，打我骂我怎么办？”

厅中有人忍俊不禁。江依诺咬牙低声道：“你闭嘴！”

“你看，她凶我。”夏侯灏轩摊手，却转向南宫婉蓉郑重一礼，“晚辈愿入寒江派。不过——挨打要还手，挨骂要还口，这可是我的原则。”

“准了。”南宫婉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接下来是司马顾泽。药王谷慕容妙微还未开口，幻影阁东方不败却忽然道：“司马世子那日坑骗礼部侍郎的手段，颇有几分我幻影阁‘虚实相生’的韵味。幻影阁虽被归为邪道，却最擅以智取胜，不似某些名门正派……虚伪得很。”

最后三字咬得轻柔，却让周文渊眉头紧皱。

慕容妙微温声道：“药王谷济世救人，世子善心分赃款于贫民，可见仁心。且你于毒理、药理皆有不俗直觉，假以时日，或可成一代圣手。”

司马顾泽歪头想了想，忽然问：“慕容谷主，药王谷可有‘让人吃了就拉肚子但查不出毒’的药？”

“有。”

“那‘让人一闻就忍不住说真话’的香呢？”

“……也有。”

“太好了！”司马顾泽一拍大腿，“我去药王谷！东方阁主，抱歉啊，我觉得下药比易容好玩。”

东方不败也不恼，轻笑：“随时欢迎世子改变主意。”

澹台弘毅面临的是文道书院与血刀门的争夺——这组合着实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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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渊抚须道：“澹台世子于秘境出口吟的那首诗，‘天地为炉造化工’，已传遍文坛。书院中有上古文心传承，可养浩然正气，以文入道。”

封月无殇却冷笑：“文绉绉的有何用？秘境中你以笔墨为刃，划破血刀弟子手腕那一下，狠辣精准。血刀门要的就是这等心性——表面温文，下手果决。”

澹台弘毅慢条斯理整理袖口，忽然问：“周夫子，书院可能骂人不带脏字，气死对手？”

“……能。”

“封门主，血刀门可能一刀斩敌，还让人夸你姿势风雅？”

封月无殇眯眼：“能。”

“那我选书院。”澹台弘毅微笑，“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有趣。”

封月无殇深深看他一眼，竟未动怒：“希望有朝一日，你不会后悔。”

最后轮到即墨浩宸。

幻影阁东方不败、血刀门封月无殇、乃至一直沉默的某些暗处视线，都落在这位存在感最弱的世子身上。秘境中他偷走血刀门长老贴身匕首的事，早传开了。

“即墨世子，”东方不败媚眼如丝，“幻影阁最擅‘窃取天机’，你既有这等天赋……”

“他归刀剑神域。”

一个冰冷声音从厅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黑衣老者无声立于门槛外，面容隐匿在兜帽阴影中，唯腰间令牌闪烁——刀剑交错，上有“神域”二字。

刀剑神域特使。

老者踏步入厅，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精准得诡异。他无视诸派目光，径直走到即墨浩宸面前：“奉域主令，接即墨世子回域修行。”

即墨浩宸抬头，平静道：“若我不愿呢？”

“你身上流着即墨氏的血。”老者声音毫无起伏，“这是宿命。”

沉默良久。

即墨浩宸忽然笑了：“好啊。不过走之前，我得跟兄弟们告个别。”

他起身，走向另外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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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夜话

择师仪式草草收场。夜幕降临，质子府后院桃树下，五人围石桌而坐，桌上摆着从御膳房“顺”来的酒菜——最后一次用世子特权。

“三年。”上官文韬举杯，“苍梧宗在中言北境，离京城三千里。”

“寒江派在阳离西雪山，四千里。”夏侯灏轩碰杯。

“药王谷在紫禁南沼泽，三千五百里。”司马顾泽倒酒。

“文道书院在乾坤东海岸，五千里。”澹台弘毅斟满。

“刀剑神域……”即墨浩宸顿了顿，“不知在哪。但这杯酒，得喝。”

五杯相撞，酒液泼洒。

“系统怎么说？”夏侯灏轩压低声音，“我那个‘犯贱系统’刚提示，选择寒江派触发隐藏任务链，‘双剑合璧’修成可得天阶功法。”

司马顾泽嘿嘿笑：“坑人系统给了‘药王谷坑师指南’，说谷里有个闭关百年的老怪物，坑他一次奖励十万积分。”

澹台弘毅摇扇：“装逼系统发布‘文压书院’任务，三年内成为首席，奖励‘文心圣体’传承碎片。”

即墨浩宸淡淡道：“夺笋系统只说了一句话：‘刀剑神域，遍地是宝，不偷亏了’。”

四人看向上官文韬。

上官文韬沉默片刻：“附庸系统……显示苍梧宗有十七个可收附庸目标，其中包括独孤败天。”

“卧槽？”司马顾泽喷酒，“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这也能收？”

“契合度只有3%，几乎不可能。”上官文韬苦笑，“但系统说，若真能收附庸，直接奖励一百万积分，解锁‘规则领域’。”

空气安静下来。

月光穿过桃枝，碎在石桌上。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三年后，”澹台弘毅轻声道，“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喝酒吗？”

“能。”夏侯灏轩斩钉截铁，“必须能。管他什么宗门皇朝，我们是兄弟，前世是，今生也是。”

“对。”司马顾泽咧嘴，“三年后，我带药王谷最好的毒药回来，谁敢欺负咱们，毒他全家。”

即墨浩宸从怀里摸出五个玉佩——正是秘境中所得那套防御法宝，他偷偷留下来了。“一人一个，滴血认主。哪怕隔万里，遇险时玉佩会发热。”

五人划破指尖，鲜血渗入玉佩，泛起微光。

上官文韬忽然道：“临走前，再去看看孩子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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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萌宝夜醒

侧院厢房里，五个婴儿睡得正香。

柒柒（上官知行）攥着小拳头，梦里吧唧嘴；沐沐（司马静娴）蜷成一小团，睫毛长长；沅沅（夏侯洛卿）睡得四仰八叉，小脚丫露在外面；八宝（澹台言礼）皱着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难题；雪儿（即墨锦谣）最安静，呼吸轻浅。

五兄弟轻手轻脚进屋，各自站在自家孩子的小床边。

上官文韬俯身，指尖轻触柒柒软软的脸颊。小家伙忽然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盯着他看，然后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这小子……”上官文韬眼眶微热，“以后要听娘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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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沐沐忽然哭了。司马顾泽慌忙抱起来，笨拙地摇晃：“乖女儿不哭，爹爹在呢……”沐沐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