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昕意恍然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怜悯:“在极端环境下,又亲历如此惨烈的家庭变故,对孩子来说,心理创伤是毁灭性的。”
“不过好在她年龄还小,忘性大;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只是需要的时间可能会久一些。”
“没关系,只要能治好,时间不是问题。”
顾昕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秦部长,有句话我知道可能不太合适,但作为医生,我还是想了解一下...”
“既然是你朋友的孩子,为什么之前外勤部组织接应幸存者的时候,没有把她们一家接过来呢?如果当时能接出来,或许...这一切悲剧都可以避免。”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秦阳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心绪瞬间紊乱,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
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我明白了!”
他话还没说完,顾昕意便出声打断,她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带着一种理解般的语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和不得已。既然你不想深谈,那就不必说了。”
她很快将话题拉回小云身上,分析道:“按常理推断,一个孩子目睹了那么可怕的场景,通常会对所有人,产生极度的恐惧和不信任。但我从她身上并没有看出这一点;甚至我觉得,她对你有些依赖。”
“所以我想确认一下,你和她,或者和她的家人,熟悉吗?是不是经常见面?”她强调道:“这一点很关键,直接关系到后续治疗方案的制定。”
“不熟;”秦阳摇了摇头,坦言道:“事实上,在这次去找她们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小云本人。至于她的家人,我只认识她妈妈;至于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听到这话,顾昕意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但她掩饰得很好,面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平静。
“我明白了。”她顺着秦阳的话推测道:“那很可能是因为她妈妈生前经常向她提起你,甚至给她看过你的照片,在她心里预先塑造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叔叔’形象,所以在遭遇巨变后,她才会下意识地依赖你。”
秦阳闻言愣了一下,陆子衫会给小云看自己的照片?
好像有点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