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蹲在田埂挖了块泥,凑近闻了闻突然变色。见他神色异常,我急忙问怎么了。
“你闻闻,”他递过泥块,“是不是有铁锈味?”
我半信半疑地凑近闻了闻眼镜手心,确实有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问他这泥巴味能说明什么,眼镜解释说这是地下大量青铜器长期挥发渗透形成的特殊现象,证明下面埋着规模惊人的古墓。
我惊讶道:什么墓能有这么多陪葬品,光靠自然挥发就能让整片土地都染上铜锈?
眼镜盯着掌心的绿泥发呆,又狐疑地凑近闻了闻。这时田里突然冲出个扛锄头的男人,边跑边喊:快来人啊!有外乡人来搞破坏!正是先前摘野果的那人。
我和眼镜面面相觑。我拽着他就跑:快走!这儿的农民最爱欺负外地人。眼镜边甩泥巴边跑:都21世纪了还这样?你们这儿民风也太野了吧!
我没接话。虽然广水不算我老家,但确实属于民风剽悍的五水蛮地区。
小主,
追兵在后面骂我们是盗墓贼。平时只当是疯话,可这次他说中了——我们就是来踩点的摸金校尉。前面突然冒出个扛锄头的老人拦住去路,我们不敢硬闯,回头见那人没追来才停下。
老人笑道:别理那王疯子,见人就说是盗墓的。我们这儿古墓是多,但他说的广川王纯属胡扯。眼镜递上软中华:老叔,能讲讲广川王的事吗?
老人顿时拉下脸:谁是你叔?我都七十多了!我赶紧打圆场,说眼镜是汶川孤儿,喊是尊称。老人这才缓和下来,说王疯子二十多年前突然出现,好心人给他说了个傻媳妇,现在媳妇死了,他整天在山里转悠,是个可怜人。
老人侧身让路,说道:王疯子本名叫王善,是个热心肠,总爱帮衬邻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就是这儿不太灵光。
我们道过谢,蹲在冬日的稻田边洗手。刺骨的冷水里飘着些古怪的水草,当地人竟在寒冬也不让田地闲着。眼镜突然低呼:快看!
他手心里未洗净的泥团中,蠕动着几条血红色的细虫,比蚯蚓更纤细,表皮也不似蚯蚓那般湿黏。
冲洗掉虫子后,眼镜解释道:这叫饮血虫,也叫阴虫,专生在古墓土里。名字听着瘆人,其实不吸血,反而能调节土壤酸碱度。
我说这不就是蚯蚓么?眼镜摇头说类似但有区别。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联想到附近可能存在的大墓。
回到车上,眼镜压低声音:那个王善不简单,他刚才啃的根本不是野果,就是这种饮血虫。
我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问他发现了什么。他反问我是否知道广川王,见我摇头,便趁着点烟的工夫讲起这段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