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撤?我摊手,每条路都通向这里。

原路返回。休佑说。

别无选择下,我们朝来路行进。两小时后精疲力竭,却再度回到原点。

现在咋办?阿勒嗓音发颤。

李亨利语气冰冷。

确实别无他法,我们分配好轮休次序。眼镜提醒:砍竹看似轻松,实则极耗体力。在找到出路前,体能就是命。

李亨利瞥了眼腕表:三点五十三分,砍到六点再看成效。

可行。休佑颔首。

接下来两小时里,我们化身人形伐木机。为保持直线行进,数次徒手攀越竹丛陡坡。当暮色浸透竹海时,前方终于现出冷杉林的轮廓。

我们兴奋地欢呼雀跃,在前方的林间寻了块空地,铺开餐布享用晚餐。暮色中的森林云雾缭绕,夕阳将天际染成金色,归巢的鸟群在高处的枝头喧闹不休,翅膀拍打的声音为这片原始丛林增添了生机。

我浑身脱力,像条瘫软的狗,刚坐下就萌生了扎营的念头。当我提议搭帐篷时,休佑立即环顾四周,摇头道:不能在这儿过夜。

我察觉异样,没多问,只是盯着他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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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佑指着地面说:你们看,这儿地势低,可我们从箭竹林一路爬坡才到这儿。

我仔细看了看,点头:所以箭竹林比这儿更低?

休佑继续道:再看看周围的山势——这么明显的落差,为什么在箭竹林里完全看不见?

天色渐暗,我心头猛地一紧。确实不对劲。

想起先前观察的天象,我试探道:会不会是被乌云遮住了?

休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么大太阳你说乌云?眼睛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我哑口无言。

休佑沉声道:只有一种可能——瘴气。如果这里有瘴气,附近必然存在大片沼泽,而且森林范围极广。资料显示,这周围几百公里全是山。

所以坏消息是什么?阿勒急不可耐地追问。

休佑晃了晃手中失灵的罗盘:我们没走出困境,只是换了个地方迷路。

李亨利扔掉啃完的鸡骨头,擦着手起身:马上收拾,趁天黑前上山。夜里低洼处会冒毒气,去山顶扎营。

我顿时慌了神——比起粽子,无形无质的致命毒气更令人绝望。难怪附近的鸟群都避开这片区域,原来不是怕人,而是畏惧夜间升腾的死亡气息。

我们匆忙收好物资向山顶进发。望着蜿蜒的山路,距离峰顶还有相当距离,必须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