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点头,他接着说:道教有斩三尸的说法,你试着激发大乌的潜能,看能否主动连接岩金矿脉,或许还有转机!我来助你。

不行!我坚决反对:你的意识会被地脉信息库吞噬的。

三父语气坚定:如果你活不成,我迟早也会死。但只要你活着,我就有机会。所以别犹豫了,我经历的风浪比你多,不会让你背负愧疚。

这番话让我无法反驳。可我的思维与身体已经断开,根本无法主动连接地脉信息库。这次能意外引来三父的意识体,还是因为想起他时产生的脉冲感应。

我把实情告诉三父,他笑道:那你得吃点苦头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消失不见,无论怎么都找不到他。刚才的一切仿佛梦境,虚实难辨。也许这一切都是幻觉,我已经分不 ** 假了。

的光线逐渐暗淡,视野不断缩小。恐慌袭来,我 ** 自己回想三父的话,哪怕只是大脑皮层的微弱反应,也要尝试一次。

四周越来越暗,最终归于沉寂。听不见声音,看不见景象,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突然光芒乍现,一只青色火鸟从远处飞来,双翼拖曳着长长的光痕。我心头一喜——是张弦!上次他也这样出现过,当时他刚饮过我的血,通过地磁感应察觉我的危险赶来相救。难道这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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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骤然变黑,连他的火光也消失了。等再次亮起时,他已负手而立站在我面前。我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张弦背对着我说: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事物,它们都是迷途中的幻象。

我一怔,不解其意。

他继续说道:千万别相信上帝的仁慈。神说要有光,世人报以撒旦的嘲笑,于是有了末日审判;当你开始觉醒,他们又伪造马可福音,这不过是凡人的愚见。

我皱眉问他究竟想表达什么,那些关于上帝与神的言论令人费解。他转身露出浅笑:宁为风中飘零的飞鸟,不作深埋地底的青铜——这是梅生伯临终遗言,你可还记得?

我颔首示意,他继续道:世人称恶魔为恶魔,只因撒旦从不应允祈求。记住,不仰仗他人,便不受制于人。命运亦如此,唯有直面方能扭转。我无力相助,仅能与你闲谈罢了。

我怔然凝视他,咀嚼话中深意。他复又开口:不渡恶水穷山,怎至神仙福境?终有一 ** 会懂得,时光虽可抹消,但曾经存在的永不湮灭,这便是你的往昔与将来。过去、现在、未来本是一体,这才是真实的当下。若要作恶,便在这当下竭力挣扎。

我仍感困惑,踌躇问道:眼下我该如何是好?

张弦笑意温润:随遇而安。此刻你需做到三事:莫惧回忆,莫拒幻想,更莫弃当下。可知曼陀罗?此花绽于美索不达米亚与不周山险径,指引人通向未知的死亡与爱恋。

他诗般的话语晦涩难明,我试图理解,苦笑道:你才是那恶魔。虽赠我善意微笑,我却不敢奢望采撷魔鬼之花。你我皆属命运,若妄想倚仗你求生而不自渡,终将害己——能救我的,唯有我自己,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