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面盾牌,似乎只能守护方寸之地,无法为前线的利剑分担更多。
“赵队长,三号哨所报告,外围出现小规模‘嫉妒’衍生体,正在催化金属疲劳,请求支援!”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赵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回应:“收到,我立刻调派一队卫戍者过去,通知陈淼教授准备区域净化。”
这样的报告,今天已经是第七次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救火队员,哪里冒烟就往哪里扑,却无法阻止新的火头在其他地方燃起。
这种被动挨打、四处补漏的局面,让他想起了灾难降临初期,那种面对未知和绝对力量的茫然与憋屈。
“怎么了,老赵?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活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是“风行”,他刚执行完侦查任务回来,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
赵磐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看着阵风在前面拼命,我们却只能在这里被动防守,心里憋得慌。”
风行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厚重的肩甲:“嘿,别这么说。没有你在这里稳住大后方,没有你构建的这些乌龟壳,阵风哪能放心在前面冲杀?我们‘微光’的兄弟,又哪有机会出去救人、搜集情报?各司其职嘛。”
“各司其职……”赵磐重复着这个词,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因为他的力量而得以稳固的工事,那些因为他指挥若定而井然有序的士兵。
“可是,仅仅‘守住’,够吗?这个‘阴影网络’在进化,在适应。如果我们不能找到从根本上破解它的方法,迟早会被它耗死。”
他想起了林阵风驾驭土之本源时,那并非单纯的“防御”和“固化”,更蕴含着“承载”、“孕育”乃至“镇压”的浩瀚意境。
那才是土之力量真正的面貌吗?
“风行,你速度快,见识广。”赵磐忽然问道,“你在外面,有没有感觉到……这片大地,除了痛苦和污染,还有什么?”
风行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在一些被阵风净化过的区域,虽然废墟还是废墟,但脚下的土地,会传来一种很微弱、很……‘委屈’的感觉?就好像它本身并不想孕育那些污秽的东西,是被强行污染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