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清歌和李悦带着满心羞窘和互相“甩锅”未遂的混乱心情,硬着头皮从卧室回到客厅时,发现凌默已经脱掉了那件厚重的呢子大衣,只穿着里面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他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乐谱随意翻看着,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社死史册”的“丝袜擦汗”事件从未发生过。

看到二女出来,凌默合上乐谱,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

他没有提刚才的尴尬,反而用一种探讨学术般的、带着点导师关怀的语气,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了,上次在你们宿舍不是简单提过吗?”

他顿了顿,成功让沈清歌和李悦的心都提了起来,想起了前两天他那套惊世骇俗的“内衣音乐理论”,

“冬天,穿着方面,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茶几上,仿佛在组织语言:“有些款式或者说搭配,就像不同的音符和演奏技法,需要根据乐章的阶段、乐器的状态以及想要表达的情绪来调整。

比如,过于强调高音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悦,或者频繁使用复杂的装饰音,目光掠过沈清歌,在某些练习阶段或许有益,但在日常演奏中,可能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影响音色的纯净和演奏的持久性。”

!!!

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二女的心上!

她们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这分明是在用他那套“音乐理论”,隐晦地评价她们小衣服款式的选择!而且,他还提到了“上次”!

沈清歌和李悦的脸瞬间又红了一个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耳朵更是红得透亮。

她们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凌默的眼睛,心里又羞又恼,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上次他说的那些,好像……歪理中还带着点该死的道理?

凌默似乎没看到她们的窘态,继续用那种平淡的、仿佛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道:

“还有,就像刚才沙发上那件……嗯,蕾丝装饰音,”

他巧妙地用“蕾丝装饰音”代替了“蕾丝小衣服”,目光转向李悦,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建议”,

“这个音符在这个乐章里,出现的时机和方式,可能就需要多斟酌一下。

过早或过于突兀地出现,有时候会打断旋律的流畅性,甚至带来不协和音程。”

李悦:“!!!”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凌默,然后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的沈清歌!

蕾丝小衣服?!又是我的?!沈清歌!

你杀了我吧!

她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红白交错,羞愤得简直要原地爆炸!

天啊!那条该死的蕾丝小衣服,居然也被凌默看到了?!

而且……沈清歌这个叛徒!又、又、又甩锅给我?!

李悦感觉自己的清白和形象在偶像心中已经碎成了二维码,扫都扫不回来了!

她狠狠地瞪了沈清歌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完了!沈清歌!我们姐妹情谊到此为止!”的杀气。

沈清歌也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条小裤……确实是她的……早上晾在卧室阳台,可能被风吹到客厅了……她当时情急之下抢过来,下意识就说是李悦的,没想到凌默不仅看到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现在被他用这种“学术”方式点出来,还

“指导”李悦……这简直比直接说出来还要羞耻一百倍!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然而,凌默的“指导”还没完。

他目光平静地在二女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她们此刻的穿着上,

沈清歌的米白色针织长裙,李悦的奶油白针织毛衣和紧身牛仔裤。

“当然,” 凌默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淡然,“我对这些乐器的保养和演奏服的选择,并不是很懂,只是从……嗯,外部听众的角度,结合一点声学原理瞎说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二女的反应,然后缓缓说道:“不过,就比如现在,你们两位演奏家……”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清歌身上,声音平稳:

“沈演奏家今天选择的这件乐器外罩,材质柔软,版型简洁,整体音色偏向温暖柔和,是适合室内独奏或者小型沙龙的风格。

不过,内衬如果选择的是带有金属亮片装饰音或者复杂镂空和弦,可能会与外部音色产生轻微的不协调,影响整体演奏的纯粹感。

或许,更简洁的基础音或者丝滑的连音,更能凸显这件外罩本身的质感。”

接着,他看向李悦,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李演奏家今天的演出服风格休闲活泼,节奏感强。

上半身的宽松和弦营造了轻松的氛围,但下半身的紧致旋律线对内衬的贴合度和无痕性要求就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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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内衬选择了带有立体刺绣装饰或者色彩对比强烈的跳音,在动作时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视觉杂音。

建议可以考虑无缝衔接的平滑音或者与外裤颜色相近的低调辅助音。”

!!!!!!

凌默这番话说完,整个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清歌和李悦已经完全石化,僵硬在原地,如同两尊被瞬间冻结的美丽雕塑。

他……他怎么会知道?!!

沈清歌今天里面穿的,确实是一件米白色带一点点细小蕾丝边、但侧边有银色小亮片装饰的小衣服!

因为她觉得针织裙贴身,带点小装饰不那么单调……这他都能“听”出来?还是“看”出来?!

李悦更惊悚!她今天为了搭配紧身牛仔裤,特意穿了一件肤色无痕没错,但……但那件小衣服的罩杯上方,确实有一圈同色系的、立体的蕾丝刺绣小花纹!

因为是无痕款,她以为完全看不出来!

他……他难道有透视眼?!

还是说,他仅仅通过毛衣的垂感和牛仔裤的贴身程度,就推断出了这么具体的东西?!

二女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们彻底淹没!

这已经不是尴尬了,这是一种被完全“看透”、无所遁形的极致羞窘!

她们的脸红得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部,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这叫不懂?!

这特么叫不是很懂?!

透视眼也不过如此吧!!

凌默哥哥,你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两人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用什么东西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过了好几秒,沈清歌才像梦游般,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着头,颤抖着说:“知、知道了……”

李悦也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脸埋在胸前,声音比蚊子还小:“嗯……知、知道了……”

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飞也似地逃回了开放式厨房的区域,只留给凌默两个慌乱无措、背影都透着羞愤的曼妙身影。

凌默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那本乐谱,仿佛刚才真的只是进行了一场关于音乐演奏与服饰搭配的严肃学术探讨。

厨房里,火锅的汤底已经沸腾翻滚,香气扑鼻,但两个女孩谁也没心思去管。

沈清歌背对着客厅,假装专心致志地清洗着一棵已经洗过三遍的生菜,水流开得很大,试图用水声掩盖自己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李悦则拿着筷子,无意识地在已经摆好盘的肥牛卷里戳来戳去,眼神放空,脸上红晕未消。

过了好一会儿,李悦才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清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沈、清、歌!”

沈清歌身体一僵,没敢回头。

“你听见了吗?!

蕾丝装饰音!我的!还有立体刺绣装饰!他连我小衣服上面有刺绣小花都知道!”

李悦的声音里充满了羞愤和控诉,“那条蕾丝小衣服到底是谁的?!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还有,他是不是有超能力?!这也能听出来?!”

沈清歌手里的生菜都快被她揉烂了,她也是羞窘万分,小声辩解:“小衣服……是、是我的……早上可能被风吹过去了……我当时太慌了,就……”

“你就甩给我?!” 李悦气结,“好啊你!让我在偶像面前背这种锅!两次!沈清歌,我们这姐妹没法做了!”

“对不起嘛,悦悦……” 沈清歌自知理亏,声音更小了,“我……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还有,他……他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太吓人了……”

“何止是清楚!简直是了如指掌!” 李悦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忍不住好奇,凑近沈清歌,用气音问,

“诶,他说你那个金属亮片装饰音……你真的穿了带亮片的?”

沈清歌脸更红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悦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又“同病相怜”的表情,压低声音惊叹:

“我的天……他这是什么耳朵?还是眼睛?这感知力也太恐怖了吧?难怪能写出那么多神曲……这观察入微得简直变态!”

“你别说了……” 沈清歌羞得想捂住她的嘴,“快想想怎么办吧……这饭还怎么吃啊……”

“吃!为什么不吃!” 李悦忽然挺了挺胸,虽然脸上还红着,但眼中闪过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光芒,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尴尬还能尴尬到哪里去?

而且……他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

她想起凌默关于“不协调”和“视觉杂音”的说法,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

沈清歌也沉默了。虽然羞得要死,但回想凌默那些用音乐术语包装的建议,抛开羞耻的外衣,似乎……确实是在提醒她们注意穿着舒适度和整体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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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在厨房里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未褪的红潮,眼神复杂,混合着极致的羞涩、一丝被“看透”的恼怒、对凌默那匪夷所思“洞察力”的震惊,以及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因为他如此“关注”细节而产生的隐秘悸动。

“算了算了,” 李悦摆摆手,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气氛,“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再尴尬也不能饿着偶像!”

沈清歌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开始将准备好的食材陆续端到客厅的餐桌上。

当一切都摆放妥当,火锅重新沸腾,诱人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时,沈清歌才鼓起勇气,朝着客厅那个依旧安静看乐谱的身影,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

“凌默……老师,可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