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那个声音响起时,所有正在收听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个女孩。

声音清澈,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温软,还有一丝紧张和激动。

“凌……凌默老师?真的是您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凌默的声音温和:“是我。你是第一位连线的听众,怎么称呼?”

“我……我叫林晚,晚安的晚。”女孩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凌默老师,我……我从您第一首歌就开始听您了,《像我这样的人》那晚,我正好失眠,无意中调到了江城电台……”

她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暖意。

“那天晚上下着雨,我在宿舍的床上戴着耳机,听到您唱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我哭了。”

“那一年我还在读研究生,正在为未来迷茫,觉得自己平凡又无力。但您的歌给了我力量,原来优秀的人也会有迷茫,原来我们都一样。”

林晚的声音哽咽了,但她努力控制着。

“后来您每一首歌我都听,每一首诗词我都背。

您去金陵女子学院讲座那天,我就在现场,我是学生会干部,负责接待……您现场唱《青花瓷》的时候,我就站在第一排,离您不到五米。”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

“那天您穿着白衬衫,戴着一顶帽子,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戴帽子了,您说长得丑怕见人,但那天我们都看到了您的侧脸,一点都不丑,特别帅……”

说到这,林晚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打住。

凌默笑了:“原来那天你在。”

“嗯!”林晚用力点头,虽然凌默看不见,“那天您讲《烟花易冷》的背后故事,讲得真好。我们学校很多教授后来都在课堂上引用您的观点。”

她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凌默老师,我今年研究生毕业,已经保送博士了。

我选择了古典文学方向,就是因为受您的影响。

我想研究华夏文明的现代表达,想像您一样,让古老的文化在新时代活起来。”

这话说得真诚而坚定。

无数听众都被感动了。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凌默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很好。这条路不容易,但值得。”

“嗯!”林晚的声音又充满活力,“所以……凌默老师,您什么时候再来金陵女子学院开讲座?我们都特别期待!现在学妹们都说,没见过您现场讲座,是大学四年的遗憾!”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凌默想了想,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那可不行。你那是重点大学,我一普通本科毕业的,去你们学校开讲座?那不是疯了吗?”

“啊?”林晚愣住了。

听众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凌默老师又开始欺负人了!”

“普通本科?您要是普通本科,我们算什么?”

“重点大学抢着要您去开讲座好吗!”

林晚也反应过来,连忙说:“凌默老师!您别开玩笑了!您现在的成就,哪个学校不抢着要您去讲座?我们校长都说,如果您能再来,他亲自当主持人!”

凌默笑了:“那更不敢去了,校长主持,压力太大。”

“凌默老师!”林晚哭笑不得。

这段对话幽默又温馨,让所有人都笑起来。

但谁也没想到,这段对话引发了一场“风暴”。

金陵女子学院,女生宿舍里。

林晚的室友们正围着一个收音机,听到这里,一个短发女生猛地站起来。

“姐妹们!凌默老师居然说不敢来我们学校开讲座?!”

“这能忍?!”

“必须让他来!”

“走!去学生会!去校办!组织请愿!”

几个女生冲出门去。

十分钟后,金陵女子学院的校园论坛和各个微信群炸了。

【紧急倡议:邀请凌默老师再度来校讲座,有意者请签名!】

【学姐们,当年凌默老师来讲座的照片有吗?求分享!】

【我是新传院的,可以负责宣传!】

【我是学生会的,可以联系校方!】

一场自发的、由学生主导的“邀请凌默行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而此时,凌默对此还一无所知。

导播切断了和林晚的连线。

林晚最后说:“凌默老师,不管您来不来,我都会一直支持您。谢谢您给了我方向和勇气。”

“谢谢。”凌默真诚地说。

第一个连线结束。

无数人还在感动中,导播已经接通了第二个电话。

“喂?能听到吗?”这次是个更年轻的声音,活泼、清脆,像春天里跳跃的溪水。

“能听到。怎么称呼?”凌默问。

“我叫晓晓,拂晓的晓!”女孩的声音充满活力,“凌默老师!我是您的新粉丝!才入坑的!”

“哦?怎么入坑的?”凌默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就是您上次直播,唱《贝加尔湖畔》那次!”晓晓的声音兴奋起来,“我闺蜜是您老粉,那天非拉着我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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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不感兴趣,结果您一开口,我的天!我直接跪了!”

她的描述生动有趣,听众都笑了。

“然后我就去搜您的其他作品,听了《青花瓷》、《夜曲》、《Monsters》,看了您的诗词,还读了《百年孤独》……我的妈呀,我直接垂直入坑,躺平任嘲!”

“现在我手机里全是您的歌,书架上全是您的书,电脑壁纸是您的照片,虽然只有侧脸,因为您老是戴帽子!”

晓晓说到这,忽然问:“对了凌默老师,您为什么老戴帽子啊?有什么原因吗?”

这个问题,全世界都想知道。

凌默沉默了一秒,然后认真地说:“长得丑,害怕见人。”

“噗——!”

“哈哈哈哈!”

“凌默老师您够了!”

听众们笑疯了。

晓晓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凌默老师!您骗人!我闺蜜有您侧脸的照片,特别帅!而且如果您长得丑,那些媒体会天天追着您拍?”

凌默叹了口气:“那是他们没看到正脸。看到正脸,估计就跑光了。”

“我不信!”晓晓大声说,“除非您摘了帽子让我看看!”

“那可不行。”凌默拒绝得干脆,“万一把你吓哭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哭!”

这段斗嘴让气氛轻松又欢乐。

晓晓忽然又换了个问题:“那……凌默老师,您择偶标准是什么呀?”

这个问题更劲爆!

所有听众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女孩子们尤其紧张,柳云裳在京都的公寓里,握紧了手机;

曾黎书和曾黎画在练习室休息,屏住呼吸;

欧阳韵蕾在办公室,停下了手中的笔;就连夏瑾瑜,在极地酒店的房间里,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凌默想了想,慢悠悠地说:“女的,活的,单的。”

“???”

“啥?!”

“就这?!”

听众们炸了。

晓晓也惊呆了:“凌默老师!您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凌默的语气无辜,“这三个条件,很难吗?”

“这……这不难,但这太简单了吧!”晓晓急了,“您这么优秀,标准怎么可能这么低?”

凌默叹了口气:“标准低也没用啊。那么多人说喜欢我,但没一个人说要和我在一起。万一我自作多情,跑去表白被拒绝了,多尴尬?”

这话说得……

“?????”

“凌默老师您认真的?!”

“这逻辑……我竟无法反驳!”

柳云裳在京都的公寓里,脸瞬间红了。

她想起自己那次在舞蹈室的……想起凌默当时的反应……原来,他是希望听到明确的“在一起”吗?

曾黎书和曾黎画对视一眼,姐妹俩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下次见到老师,一定要明确说!

欧阳韵蕾在办公室里,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狡猾的男人……

晓晓在电话那头愣了几秒,然后忽然福至心灵,大声说:“那凌默老师!我要和您在一起!我喜欢您!我们在一起吧!”

这表白来得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惊呆了。

然后——

“哇!这姑娘勇!”

“直接A上去了!”

“凌默老师怎么回应?”

凌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不行。”

“为什么?!”晓晓不服。

“见不到面,不算的。”凌默慢条斯理地说,“而且,谁知道你是男是女啊?现在变声器这么方便,万一你是个抠脚大汉,我岂不是亏大了?”

“哈哈哈哈!”

“凌默老师您太损了!”

“抠脚大汉可还行!”

晓晓在电话那头气得跺脚:“凌默老师!我真的是女生!而且我不抠脚!”

“那谁知道呢?”凌默的语气充满怀疑。

“我……”晓晓语塞。

导播适时地切断了连线。

晓晓最后的声音是:“凌默老师您等着!我一定会证明给您看的!”

第二个连线在笑声中结束。

凌默喝了口水,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了,两位听众都很有趣。谢谢她们。”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一些:“其实,无论是老听众还是新粉丝,无论是从《像我这样的人》开始陪伴,还是从《贝加尔湖畔》刚刚认识,我都感谢。

是你们让我知道,我的声音、我的文字、我的歌,能够触动人心,能够给一些人带来温暖和力量。”

这话说得真诚。

许多听众的眼眶又湿了。

“今天的连线就到这里。”凌默说,“不过,在结束之前……”

他故意停顿。

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还有一首歌,新歌,送给大家。”

轰——

电台直接炸了。

“新歌?!”

“又是一首新歌?!”

“今天是什么日子?!”

“收听率要爆了!”

确实,此时此刻,江城电台的收听率已经飙到了历史最高点。

技术部的数据监控屏幕上,那条代表收听率的曲线像火箭一样直线上升,突破了所有历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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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纪录了!”技术员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这才二十分钟!还有一首新歌!等唱完,得高到什么程度?”另一个技术员喃喃道。

老主编站在监控室,双手颤抖地点了根烟。

他知道,这个记录,除了凌默自己,以后没人能打破了。

也许永远都破不了。

各地听众的反应

京都,柳云裳的公寓。

柳云裳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

收音机里传来凌默的声音。

当听到凌默说“那么多人说喜欢我,但没一个人说要和我在一起”时,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想起那次在舞蹈室,自己鼓起勇气,想起凌默当时的反应……

原来,他是希望听到更明确的表达吗?

柳云裳的手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里的跳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冷的面容,因为思念而柔和的眼神。

下次见面……

她一定要明确地说出来。

京都,曾黎书和曾黎画的练习室。

姐妹俩刚刚结束一天的训练,坐在地板上休息。

手机开着外放,凌默的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荡。

“女的,活的,单的。”曾黎书重复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老师真是太会开玩笑了。”

曾黎画的脸却红了,她小声说:“姐……我们……我们好像也没明确说过要和老师在一起……”

曾黎书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对哦!我们只是表达喜欢,没说要在一起!”

她看向妹妹,眼睛亮起来:“下次见面,我们……?”

“嗯!”曾黎画用力点头,脸更红了。

江城,欧阳韵蕾的办公室。

欧阳韵蕾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收音机里,凌默的声音清晰传来。

当听到凌默说“见不到面,不算的”时,她笑了。

笑容里带着某种势在必得。

这个狡猾的男人,是在暗示什么吗?

还是……只是在开玩笑?

欧阳韵蕾放下钢笔,看向窗外江城的夜景。

凌默……